火車站附近的公交站牌下。
公交車站牌下站着李主任夫婦,兩人焦急的等着公交車。
李主任是個急性子,左等右等公交車依然沒來,等的有點不耐煩時,眼睛瞟了一眼老婆子手裏護着的小包裹。
他倒是挺好奇小姑娘送了他們夫妻二人什麽禮物,有必要包裝的那麽精緻嗎?
想起前幾天這小丫頭提着那麽大一個籃子上門求辦事,禮數倒是做的很足,還打聽到他需要一張自行車票。
将他們夫妻二人的喜好摸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讓他有點開心。
第一次有人特意私下了解他們夫妻二人當下缺乏的東西,根據他們的喜好挑選了适合他們的禮物,這點用心倒是很打動他。
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利用起他所有積攢的人脈,将小丫頭片子下放到她所指定的地方下鄉。
事情辦好那一刻蘇櫻對他們夫妻是充滿感激的,所以他猜測這小包裹雖小,但裏面的東西一定很精緻。
剛才有點看不上這個小包裹,定下心一想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資本家小姐無論當下有多落魄,人家活的也比他們這些泥腿子出身的人活的好。
爛船都有三根釘子,更何況家财萬貫的資本家小姐。
是他狹隘了,迫不及待奪過老婆子小心翼翼護着的小包裹。
“拿來我看看小丫頭又送了什麽貴重禮物給我們。”
中年婦女一個冷哼,不是很贊成老頭子的想法,人家小姑娘雖然是資本家小姐出身,從小錦衣玉食的養着。
可人家現在已經落魄的不成樣子,前幾天拎着那麽一大籃禮品上門求辦事,肯定是掏空了她僅剩的錢财。
怎麽可能還有多餘的錢财給他們買禮物,小包裹可能就是一點答謝禮,肯定也不貴重。
畢竟蘇家的财産在第一次抄家時就已經全部登記在案充公了,現在手上應該沒什麽錢。
“别拆了,回家再拆吧,也不嫌丢人。”
“我拆别人送給我的感謝禮,有什麽可丢人的。”
李主任不顧老婆子的反對,搶過那個小包裹,自顧自拆了起來,他可等不及回家再拆封,當場就拆開了那個小包裹。
打開一看,裏面的東西裸露出來,吓得李主任整個人的小心髒心顫顫的,小包裹又恢複原樣。
李主任咽了咽口水,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剛才他看到的東西就算他工作一輩子也得不到。
太炸裂了,晃的他眼睛差點瞎了,将小包裹牢牢抱在懷裏,警惕觀察着公交站牌附近的人群,幸好現在還早,公交車牌下人流不多,不然差點就出大事了……
小姑娘還挺客氣的,送給他們夫妻這麽一份大禮,他的心現在還無法平靜下來,小包裹裏有一副頭面,一個翡翠玉镯,外加一小包金葉子。
這麽多貴重的東西可以保證他們夫妻二人在滬市過着很奢靡的生活了。
傻姑娘不會将家裏僅剩的一點财産全給了他們夫妻二人了吧,拉了拉還在獨自傷神的老婆子。
“别難過了。給你看一樣東西,保證你能笑個三天三夜不舍得合眼,且此生都哭不出來。”
中年婦女一臉鄙夷,有這麽厲害的東西?
她活了大半輩子就是沒見過,少來坑她,當她是個沒見識的老太婆。
“有這種玩意嗎?活了半生沒見過,少在這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
突然想到了什麽?
捂住嘴巴,語重心長的看着眼前的老頭子,“不會是政府禁止的那玩意吧?”
“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吸那些玩意,我腿給你打斷,再将你掃地出門,活活餓死你。”
李主任無奈歎氣,掐了掐自己的人中,他都快氣暈過去了。
他是那種知法犯法的人嗎?
真是小瞧他了,一個人最基本的良知他還是有的,少瞧不起人了。
對方是自己老婆,隻能忍了,“少胡說八道。”
将剛拆的小包裹遞給中年婦女,“就是這個小包裹。小姑娘送的,禮物還挺貴重的,待會看的時候躲着點人,免得我遭遇橫禍。”
中年婦女聽到老頭子這麽一說,心裏有點小忐忑,耐不住好奇心的驅使讓她對小包裹有種先睹爲快之感。
轉頭看了看四周,跟做賊似的見四周的人流不多,閃躲着身子往公交站牌一扭,借助公交站牌的掩擋。
偷偷翻起了蘇櫻送給他們的小包裹,大概兩分鍾之後,中年婦女抱着小包裹往火車站裏面沖。
李主任一愣,随即小跑追上前,奈何老婆子腳步硬朗,他差點沒追上,隻能在身後大喊。
“老婆子怎麽了?你跑那麽快幹嘛?”
“将東西還給她,一個小姑娘出門在外需要錢傍身,都給了我們讓她一個小姑娘在他鄉該怎麽活呀。”
李主任聽着老婆子的話語,腳步明顯加快了不少,一把将人摟住。
“停下來,一把年紀跑那麽快,不要命了,你先别進去了。”
“爲什麽?”
李主任做了一個擡頭動作示意她往前看,中年婦女順着他的視線往前看,蘇櫻坐的火車班次已經開出了好遠。
“怎麽辦。這東西我們該怎麽還給她。”
李主任倒沒覺得這點東西有什麽好還的,一個資本家小姐多少有那麽點家底,既然她用錢财斬斷了他們之間的情分,欣然接受便好,不用有什麽愧疚心理。
“不用還。我們跟她之間本來就沒什麽情分,小姑娘用了這種方式還了人情,我們欣然接受就是,從今天起就當不認識吧,對大家都好。”
“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大動蕩才剛剛開始,不想被牽連,别說自己認識什麽資本家小姐,還有這個小包裹裏的東西也得好好藏起來,别讓人抓到把柄,不然我們都沒有好日子過。”
“誰也沒法預料接下來會有什麽變數,從此之後就當不認識她吧,對你我她都是最好的方式。”
中年婦女點點頭,其實對于蘇櫻她同情多過情分,就是很心疼這小姑娘的遭遇,既然她已經做好了決定,那麽她就欣然接受吧。
望着越來越遠的火車,此生再也不見了,一路保重。
火車上。
蘇櫻爲了遠離徐家蔣家人,刻意拿了一袋水果跟别人換了一個跟他們較遠的位置。
徐家蔣家六口人不是正常下鄉,身邊有兩名押護人員,就算蔣一博都快将蘇櫻整個人都快盯穿了,也不敢冒冒然上前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