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直接無視那個嗡嗡叫的蒼蠅,越過喬惜顔走到顧司年和孫學林跟前。
“我能見見你阿爸嗎?我有一個變廢爲寶的好法子。”
“不用砍掉黃桃樹,就能爲我們解決糧食問題。”
“什麽法子?”
“就是……”
喬惜顔在一旁聽着蘇櫻那大言不慚的話,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嘲諷的話是一句接着一句。
“喲喲喲!又來一個愛吹牛的資本家小姐,不吹牛會死呀?”
撥了撥額頭的碎發,輕蔑道,“少在這裝神弄鬼的,到了鄉下就得遵守鄉下的規矩,别整天腦子想的都是勾引人的手段。”
“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就免了吧,柳樹村的男人不是你想勾引就能勾引得了的,以爲發幾聲嗲就能有人幫你幹活,死了這條心吧。”
“就沖着你這張臉,興許你發發嗲,說不定真有不少男同志幫你幹活,大家說對不對啊?”
衆人起哄,顧司年一個寒如冰霜的眼神射過去,那些想開黃的男人紛紛閉了嘴。
誰人不知顧司年就是個刺頭,無人敢招惹,剛開始顧家下放到柳樹村的牛棚,他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想過去踩一腳,結果後果很嚴重。
便宜沒占到一點,愣是讓顧司年打斷了好幾個人的腿,那些蠢蠢欲動想欺負顧家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便歇了想欺負顧家人的心思。
現在柳樹村可沒人敢去牛棚撒野,都是平安無事的過着互不打擾的日子。
顧司年這往前一站的姿态就是擺明告訴衆人蘇知青他護着。
誰敢找死往前湊,腿不想要了……才去當個傻子。
反正不關他們的事情。
誰愛當蠢蛋誰當。
蘇櫻根本就不是那種人,喬惜顔這話一出,衆人都紛紛向她投來那種意味深長的目光。
唐玲第一個氣不過大聲回怼,“你這是人生攻擊,誰說資本家小姐下鄉是沖着勾引人來的?不過是響應上山下鄉的号召,别将人想的那麽肮髒。”
“就你更像上山勾引人來的吧,上山砍樹你穿的跟個花孔雀一樣,不就是來勾引人的嗎?你看看這些人有誰穿的跟你一樣?準備發發嗲,讓男同志幫你幹活吧?”
這回旋镖打在喬惜顔身上,被怼的無話可說,憤憤不平瞪着唐玲。
“你給我等着!”
“說不過别人就放狠話,你是第一個,少在這倒打一耙,敢做還不敢認了,大家來評評理呀,我們蘇知青穿的那麽質樸,一看就是上山幹活的,可不像喬知青穿的跟個花孔雀一樣,這誰是勾引男人來的,大家一目了然。”
“你們看看喬知青和蘇知青身上的打扮,誰更有勾搭男人的嫌疑,發發嗲就想不幹活,想的倒是挺美的。”
圍在一團看好戲的衆人在人群中竊竊私語,對喬惜顔蘇櫻指指點點。
“說的也對呀,唐知青這麽一分析,倒是喬知青更有勾引人的潛質,你看看她上山砍個樹還穿了條裙子,穿裙子哪能幹得了砍樹的活。”
“說的沒錯,人家蘇知青雖然是資本家小姐,可人家來了兩天了一直規規矩矩的。本本分分做人,安安分分做事,從沒見她跟男人不清不楚,有什麽過界的行爲。”
“對對對。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昨天臨近傍晚時分,我看見喬知青從顧家的牛棚裏出來,臉上委委屈屈的,打聽之下才得知被顧同志給大罵了一頓。”
“有這事?”
“那當然,我昨天剛好下工回來,看的真真切切的,兩隻眼睛都看到了,我經過牛棚時顧家那時吵的不可開交,好像就是爲了喬知青吵起來的。”
衆人紛紛點頭,唐玲看到損人的由頭,立即向喬惜顔發難。
“一個剛下鄉女知青,大晚上跑到顧同志的家裏,到底是因爲什麽?你心裏清楚的很,難怪開口閉口都是勾引的話,說起來那麽熟練,不會是做老本行,重拾老本行勾引男人吧?哈哈哈哈……”
這話一出,衆人紛紛向喬惜顔投來不可思議的目光。
對喬惜顔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不會吧。雖然顧同志是我們柳樹村少有的英俊男人,可喬知青也太着急了吧,這剛到柳樹村就盯上了顧同志,當真長的一雙慧眼,魚目和珍珠分的倒是很清。”
“聽說她的身份不簡單,父母在京市都是在要職單位工作來頭不小,看人的本事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
“顧同志不但人長的帥,聽說下放之前還是個團長呢?那樣貌身材可不就是招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喜歡嘛,無可厚非的事情。”
“這麽牛逼?顧同志看着也不大啊,年齡也就是二十一到二十二歲之間,怎麽就當上團長了,這能力不是一般的強悍。”
“何止能力強悍啊,你看看顧同志那身段,那有力的腰肢,一看就是能幹的,這婚後肯定是個疼媳婦的,誰嫁給他當媳婦,這下半輩子的幸福可是穩了。”
少婦打量一番給出評價,“以我過來人的身份保證,就顧同志那身闆甩我家那個不中用的一百多條街,再看看人家那通身氣質,我家那個死鬼根本就沒氣質那個東西。”
“誰說不是。我家那個不中用的也一樣,這人比人氣死人,也不知顧同志這樣的人間極品花落誰家,誰那麽幸運擁有像顧同志這樣風光霁月的人。”
蘇櫻抿唇輕笑,有意無意瞥了一眼故作深沉的男人。
人家都這麽誇他了,臉上愣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在蘇櫻打量起男人時,顧司年正好與她四目相對,兩人的眼神拉絲般在空中交彙。
“說不定人家喬知青已經勾搭上了顧同志,他們兩個還挺搭的。”
少婦一臉不贊成,“我可不認同你的看法,喬知青雖然長的還行,可配顧同志有點不搭,兩人的樣貌上一點也不登對。”
“雖說喬知青年齡比顧同志少了那麽一歲,可兩人站在一起像姐弟,倒是跟那個資本家小姐站在一起猶如金童玉女,般配的很。”
“就是就是。我贊成你的說法,的确如此,越看越登對。”
“到時候他們擺酒,我一定要坐主桌,我可是預言他們成爲一對的第一人,有沒有這個待遇。”
“有有有。哈哈哈……到時候我們一起坐主桌……”
喬惜顔聽到這些村婦你一句我一句,有來有往的話語,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什麽破眼光,竟然說她和顧司年站在一起像姐弟,顧司年比她可是大一歲,這些人的眼睛真該挖出來喂狗,連看東西都看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