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漫長的兩個小時匆匆從指縫中溜走。
目的地快到了,顧司年推搡着睡得香甜的蘇櫻,“小丫頭醒醒,醒醒小丫頭。”
蘇櫻将那隻推搡着她的寬大手掌當成了蚊子,用力揮了過去。
“死蚊子有沒有道德,關鍵時刻擾人清夢,做這麽缺德的事情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想象中蚊子沒拍到,倒是将一隻寬大有力的手掌拍到啪嗒響。
打到什麽東西的蘇櫻瞬間反應過來,猛的睜開眼睛,看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哈哈……到哪了?我剛才好像打到你臉了是吧?”
尴尬到無地自容的蘇櫻沒話找話,顧司年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行。”
摸了摸剛才被她打的啪啪響的臉頰,“臉疼嗎?”
“不疼。”
顧司年時刻注意着她的動态,手一直攙扶着的她的肩膀,生怕她一個沒留神掉下去。
畢竟剛睡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總是分不清東南西北。
“已經到了柳樹村村口了,很快就能到知青點了,這次還有沒有想吐的感覺?”
蘇櫻動了動胳膊和腦袋,身上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也沒有去時那麽想吐了。
“奇了怪了這次回程我沒有任何不适,一睜眼就到了柳樹村。”
喬惜顔沒好氣說道,“你當然沒有任何不适了,苦的又不是你,司年他可是一路抱着你,手都快抽筋了,你倒好睡得跟個死豬一樣,你八百年沒睡過覺了。”
上下打量着她,嘴裏露出輕蔑的聲音,“就你這種資本家小姐從小養尊處優的養着,吃不了半分苦,識相點就離開他,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和司年不合适,我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我們天生一對。”
蘇櫻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合着鋪墊這麽多,在這等着呢。
“我跟他是不是一個世界的,我們清楚的很,不用你一個三來提醒,其實我們和你可能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
“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我和顧司年是正常人,而你恰巧不是,你生活在一個和我們不一樣的世界,俗稱神經病。”
“腦子有病就去醫院挂個腦科看看,變着法來搶我男人,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什麽狗屁的天生一對,既然你這麽擅長吃苦,不如就嫁一個家徒四壁窮的揭不開鍋的男人這樣才是天生一對。”
“我家阿年這麽好的男人不适合你,他這麽會疼人,天生疼老婆的命,就你這種擅長吃苦的女人,适合去找一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專門伺候他,才能突顯出你照顧人的能力。”
“最好還是那種懶得沒邊的男人,油壺倒了也不帶扶那種,真的真的特别适合你,以後肯定能過的琴瑟和鳴的,加油哦,我相信你一定有那個能耐。”
車上的兩男人聽到蘇櫻這些歪理邪說一套一套的,沒來由笑了起來,笑的肩膀一聳一聳的,根本停不下來。
想控制一下笑聲,根本就沒法控制。
孫學林實在沒忍住,連揮牛鞭的力氣都沒有,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哈哈哈……哈哈哈……蘇知青真有你的,還有比你更損的人嗎?哈哈哈哈哈哈……肚子好疼……哈哈哈……太逗了……我的媽呀……差點笑岔氣了……哈哈哈哈……”
孫學林回頭給了她一個大拇指,“這些歪理邪說你是怎麽想出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适合吃苦……不适合享用顧同志這樣的極品男人,合着你說的那麽多,就你合适是吧?哈哈哈哈……”
蘇櫻傲嬌的點點頭,“那是。我男人當然是最優秀的,也隻有我這麽優秀的女人才配的上。”
孫學林忍無可忍,哈哈笑了起來,牛車上頓時一片歡聲笑語。
蘇櫻白了孫學林一眼,她說的都是至理名言,怎麽就成了歪理邪說,真是不識寶。
顧司年見小丫頭的嘴吧嗒吧嗒說個不停搖搖頭,又開始她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了,不過他倒是覺得挺可愛的。
掐了掐顧司年的胳膊,“我說認真,喬知青真的挺适合最懶的懶漢。”
腳踢了踢孫學林的方向,“孫同志可得上點心,讓大隊長好好當這個大媒人,說不定這婚事一成,喬知青會給大隊長一大封媒人紅包呢?是不是呀喬知青?”
顧司年寵溺的攬住蘇櫻的肩膀,眼睛一刻也不願意離開她,就這麽直勾勾盯着她,都快成盯妻達人了。
他的思緒一直停留在蘇櫻說的那句阿年是我的男人。
第一次有人叫他阿年。
不知爲何心情莫名輕快了不少。
這邊的兩人柔情蜜意,對面的喬惜顔聽着蘇櫻這麽一番侮辱她的話,整個臉部都變的扭曲起來。
“蘇!櫻!”
喬惜顔聲嘶力竭吼出蘇櫻的名字,蘇櫻着實被吓了一跳,差點就沒坐穩摔下凳子,劫後餘生拍了拍砰砰跳個不停的小心髒。
捂着胸口怒氣沖沖的看着喬惜顔,“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治,我就擠兌你一下就受不了,你還明目張膽勾搭我男人呢,我有說什麽嗎?”
喬惜顔氣的臉都白了,“司年什麽時候成了你男人?要點臉好嗎?”
顧司年突然擡起頭,眼睛如冰寒刺骨的釘子一樣射向喬惜顔,“我本來就是她男人,有什麽問題嗎?”
喬惜顔委屈巴巴的看着顧司年,兩根手指抵在一起,“我們才是有婚約的那兩個。”
“已解除。”
“可……可……雅娴阿姨很喜歡我,她希望我們在一起盡快結婚,明年給她生個大胖孫子。”
“她喜歡你我就要娶你啊,這是什麽歪理誰定的規矩,我媽那麽喜歡你可以跟她一步到位直接成爲姐妹,來年給我生個弟弟,我也無所謂。”
“竟然你那麽喜歡顧家的家庭氛圍,這是我能給到你得最好的建議,畢竟顧司寒已經結婚,要不你去顧司寒那邊努努力,說不定他能給你一個外室的身份。”
“你!顧司年你說話别太過分,這樣侮辱我你良心能安嗎?”
顧司年最煩這套,每天來幾次,煩死個人,“給臉不要臉。每一次都是你逼着我說出最惡心的話,你不惡心我還惡心呢。”
“下次還拿我們曾經的婚約說事,别怪我到時候翻臉不認人,不信你可以試試。”
孫學林坐在前面趕車,可後面的熱鬧可是一分鍾也沒停歇,支着耳朵聽的可認真了。
喬知青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沒看出來顧司年已經在暴走邊緣,他此時此刻很生氣,還往人家頭上拉屎,人家能不生氣嗎?
注定得不到顧司年的心,還一天到晚蹦哒,無聊至極。
“各位别吵了,知青點已經到了。”孫學林解圍說道。
蘇櫻擡頭一看,她所熟悉的地方已經到了,蘇櫻動都沒動,根本就沒打算下車,而是對着喬惜顔重複了一遍孫學林剛才說的話。
“喬知青知青點已經到了,你不下車嗎?”
“你幹嘛不下去?”
蘇櫻撇撇嘴,根本就不想搭理她,“我的事你還管不着。”
“咱倆同一個目的地,你不下去是不是有詐?”
“被害妄想症發作了吧。毛病。趕緊下車,我還要送我家男人回家,你确定還要跟着看我們倆之間的小情趣?”
“你們還沒結婚呢,就我家男人我家男人的叫着,要點臉吧。”
顧司年磁性的聲音響起,“我允許的,喬知青有意見?”
“我。”
“我勸你還是乖乖下車吧,畢竟我對象要送我回家,臨别時肯定會你侬我侬一番,喬知青單身狗一個,不怕被虐就盡管跟過來。”
喬惜顔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讓她看着顧司年蘇櫻兩人親密,還不如殺了她更實際。
不甘不願跳下牛車,目送着三人離開,捏了捏手裏的藥包。
顧司年我爲了你才來到這破地方吃苦受累,賭的就是你的一顆真心和未來的大好前途,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
既然你這麽看不上我,我偏偏要成爲站在你身邊的女人。
這麽不想我接近雅娴阿姨,我就偏偏借助你媽來接近你,你……我勢在必得。
你逃不了掉的。
目送牛車遠去,直到看不到車的身影,喬惜顔拿着新買的戰利品回了知青點,她要好好籌謀一番……
“顧司年今生你注定要跟我糾纏在一起,咱們不死不休,你逃不掉的,我也不會讓你逃掉的,我們來日方長,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