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過是走走程序罷了。
這一次顧家和孫家被人抓到套子裏了,必死無疑的局,沒有破局的可能,更沒有翻盤的機會。
是顧家連累了他們,孫家也是受他們顧家所害。
小丫頭也很無辜,和他結婚不到半個月,就遭受如此之大隊苦難。
這一次在劫難逃兇多吉少了,他後悔了,後悔跟她結婚。
要知道有今天這麽一遭,他不會選擇跟小丫頭結婚。
如果再等久一點,等大瓦房蓋好那天再選擇結婚,那隻無形的手也不會動他的櫻櫻了。
蘇櫻如果還不是自己妻子,現在依然能活的好好的……
他後悔了……
是他對不起她,将她拉入了萬丈深淵的境地。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我們沒有結婚,你現在就不用面對現在這種絕境了。”
蘇櫻不許他這樣說,這個男人永遠将事情的過錯全攬在自己身上。
結婚又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是他們兩個自願組成一個新的家庭,而選擇結婚的。
“我嫁給你。是我自己的決定,不關你的事情,别将所有的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再說了我不後悔嫁給你。我相信我們會找到脫身的辦法,就算找不到,我願意跟你一同赴死。”
兩人在一旁咬着耳朵小聲說話,旁若無人的秀恩愛,雖說話的聲音很小,衆人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可呈現出的一面就是兩天在秀恩愛,酸的衆人牙齒都快酸掉了。
孫學林第一個看不過眼,他可是柳樹村疼老婆的代表人物,現在成了第二,心裏有那麽一點不爽。
“好了好了,别秀恩愛了,我怕長針眼,眼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将可疑人員揪出來,交給保衛局查證,還我們所有無辜之人的清白。”
顧司年現在也沒轍,十八歲參軍在部隊當了多年偵察人員,眼下的情形還是清楚的很,也看的很明白事情的走向。
人家合謀将他們顧家往死裏整,誤傷了孫家五口人,他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被抓之前他無意中聽到保衛局那個隊長好像叫霍明澤,他有問題,他姓霍。
喬惜顔下鄉之前跟霍铮已經訂婚,兩人之間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今天來執行抓捕任務的确是跟霍家有淵源的保衛局的隊長。
世間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嗎?
霍家聯手跟沈嘉辰聯手做了一個局,等着他們往裏鑽。
霍家本就是顧家的死對頭,不然霍铮也不會選擇一個退婚女人當老婆,不過就是爲了氣顧家而已。
喬惜顔在結婚前夕将他抛下,毅然決然選擇來東市,還放下狠話非他不嫁,霍家此舉倒是說的過去。
霍家爲了喬惜顔而對付顧家,她沒那麽大的份量。
他和喬惜顔之間本就沒有任何關系,霍铮應該不會因爲一個女人的逃婚遷怒于顧家吧?
就霍家那行事作風,還真的有可能。
霍家顧家本就是死對頭,如今京市的司令身份是父親倒下之後霍江山才有機會坐上去。
兩人的能力天差地别,兩者之間不可能沒有任何關系,或許霍江山是爲了除去隐患。
怕他們顧家有機會翻身,選擇布了這麽一個局以絕後患,踩死顧家,讓顧家永不翻身。
這次是一個死局,該如何破。
顧家舉家下鄉改造,霍家還有什麽可怕的?想着斬草除根……
想到了關鍵之處,顧司年着急問顧華東,“霍家可有勢力在東市?”
顧華東仔細想起幾十年前那些芝麻爛谷子的事情。
“霍家在東市有沒有勢力我不知道,二十多年前霍江山倒有個妹妹嫁到東市。”
顧司年眉毛一蹙,這樣一來就說的通了,保衛局隊長霍明澤和霍家肯定有什麽關系。
深想一層又覺得不太可能。
霍江山的妹妹二十多年前嫁到東市,年齡對的上,可姓氏卻對不上。
霍江山的妹妹雖姓霍,孩子的父親不一定姓霍,可能是巧合。
“霍家有幾個女兒,可有嫁出去的女兒生的後代有姓霍的?”
顧華東很認真的想了想,“霍家當年提出一個條件才讓姓夏的将人帶走。”
“什麽條件。”
“霍家子嗣不豐,當年提出了一個很苛刻的條件,霍家出嫁的女兒第一胎無論男女都得姓霍。”
“原來如此。”
那就說的通,霍明澤就是霍家的後代,霍江山是他舅舅。
将所有的事情聯合一起,認真想了想,得到一個不好的結果,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痛苦的閉上眼眸,霍江山權勢滔天,如此費心做局,根本就沒打算讓顧家有人活下來,想來個斬草除根。
伸手緊緊握住蘇櫻的手,突然很是煽情的看着蘇櫻,結果已定,他隻想在剩下的日子裏再好好看看小丫頭,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
真相查不查的已經沒那麽重要了,無論真相如何?
他們都沒命活着出去。
初步懷疑喬惜顔顧司寒兩人合謀一起做局,根本沒打算讓他們任何一個人活着出去。
顧華東見孫子突然跟蔫了的黃瓜一樣,有點擔心追着問道。
“孩子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突然變得蔫蔫的?”
爺爺奶奶暫時不适合知道真相,他們年齡大了,就讓他們覺得事情還有轉機吧。
帶着希望等着和不帶一絲希望等死,兩者的區别很大。
“沒事。爺爺不要多想,我剛剛在想事情呢。”
一旁的蘇櫻才不信這個邪呢,她可是相當了解這個男人,能讓顧司年露出那麽無助的眼神,肯定是出了什麽大事。
一定是他想到了什麽,或者他們這一車人可能就再也沒機會出來。
她能感覺到男人牽着她的手在發抖,抖成這樣,肯定出來了什麽事。
男人既然不願意說,她也沒打算問個明白。
她的重生,她的出現,改變了事情原本的軌迹和走向。
前世顧家最起碼活下來了五個人,今生全軍覆滅,是她的重生引起了蝴蝶效應?
顧爺爺顧司年顧元弘都是響當當的人物,上頭不可能讓他們這麽輕易的死去。
顧爺爺顧奶奶上輩沒了,今生的結局也會一樣嗎?
黃桃幹投毒緻死了十幾口人,有不少少量攝入者在重症病房治療,那麽大的案件他們這些在别人眼裏的始作俑者根本就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
事情分析的差不多,也鬧了這麽久,衆人也累了,互相挨着就這麽昏昏欲睡起來。
他們這一群人就這麽毫無懸念被人關在縣城的監獄裏。
昏暗潮汐陰暗,陰森森的地方,蘇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有那麽狼狽的時刻,竟然住進了陰森森的監獄。
十天後。
他們被無罪釋放,驚喜來的太過迅速,他們全部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這讓衆人很是詫異,他們進來十天了,沒有任何人探望,也沒有任何人說要徹查他們的案件。
怎麽突然就無罪釋放了,到底哪裏出現了問題。
蘇櫻摸了摸鼻子,用最小聲的聲音問顧司年,“會不會是你軍中的朋友幫忙翻的案?霍家沈嘉辰雖聯手設的局,但也沒到隻手遮天的地步,隻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迹。”
“不是。”
“罪名已被定的死死的,竟然有翻案的一天,當真是神了,會不會是爺爺或者爸那邊的朋友幫忙翻案的?”
顧司年搖了搖頭,“顧家出事之後,無論是多親密的朋友全然和顧家斬斷了聯系,生怕我們賴上他們,怎麽可能有雪中送炭的朋友。”
“那倒也是。”
她可是有明确的體驗,不會有雪中送炭的朋友,她家被扣上資本家的帽子之後,以前來往密切的朋友親戚全部都離的遠遠的,不敢靠近她半分,生怕自己給他們帶來災難。
“那我們突然被釋放,這個該怎麽解釋,黃桃幹投毒事件死了那麽多人,沒點份量的人哪裏使喚得動收了好處的人。”
蘇櫻說的問題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出去之後真相自然會大白。”
獄警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放人都不積極出去的,用警棍敲了敲鐵門。
“還不趕緊走!坐牢坐上瘾了!”
蘇櫻很是客氣的詢問,“我能問問是誰救了我們嗎?”
獄警很不耐煩的說道,“我隻負責看管犯人,别的事情一概不知,不想出去就多關你們幾天。”
獄警這話一出,監獄裏的衆人紛紛往外跑……
生怕慢一步就會被人繼續關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