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叽叽喳喳聊個不停,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大隊長家。
竹欄的院落大隊長正坐在搖椅子悠哉悠哉喝着茶。
顧司年一聲呼喚,将大隊長從夢中叫醒,孫有德立馬招呼兩人進來坐。
“稀客呀,你們怎麽有空過來我這?現在這個時間段不應該在家收拾行李嗎?”
孫有德趁着坐下的空隙給兩人分别倒了一杯茶水,将端給蘇櫻那一刻,猛然想起來什麽。
“孕婦不能喝茶,我給倒杯白開水。”
蘇櫻出聲阻止,“不必麻煩了。我不渴。今天過來找大隊長有正事要談。”
孫有德知道這兩夫妻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臨走前的一天過來肯定是有什麽急事。
隻可惜了蘇知青花了那麽多錢蓋了個新房子,這沒搬今天幾天霁要随顧家輝京述職。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稀奇的情況,這下鄉改造還沒幾個月,就平凡的也就就見過顧家一家,别的倒是沒見過。
“今天過來有什麽事直說,能幫的一定幫,蘇知青顧同志爲柳樹村做出的貢獻,我們柳樹村村民永遠也不會忘記。”
蘇櫻剛動扯扯西拉拉開始話題,沒想到大隊長這麽給力,一下子就說到了點子上。
話趕話到了這,蘇櫻也沒必要拐彎抹角,“大隊隊我們明天就離開柳樹村了,可還是放不下這裏的一草一木。”
“嫁接技術還沒成熟,不知來年的結果率如何?我當真是放心不下,畢竟這些事情都是我手把手一手弄出來的,可不想心血就這麽白費了。”
孫有德也是這麽想的,可人家要跟丈夫回家述職,他也沒那個能耐攬住這個人才不讓走。
“可是嫁接技術出現了什麽問題?”
蘇櫻點點頭,“這嫁接的東西需要時間的驗證,我希望我回去之後繼續有人跟進這件事。”
孫有德無奈歎氣,“說的倒是輕巧,這嫁接技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需要不斷的積累。”
蘇櫻一笑,“所以我們今天到這來是給大隊長推薦一個合适的人物來盯着柳樹村的嫁接技術與發展。”
“這人博學多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簡直就就是無所不知的地步。”
孫有德眼睛一亮,着急忙慌拉着蘇櫻的手問道,“柳樹村還有這人物?我怎麽不知道。”
蘇櫻咳嗽了一聲掩飾尴尬,“柳樹村要是有這人物,還輪得到我們夫妻倆有出頭之日嘛。”
孫有德陷入沉思,不是柳樹村的,那還有哪個村這麽牛掰有比蘇知青腦子更活躍的人嗎?
最近下鄉改造的人是多了那麽一點點,可也沒見過蘇知青提過的這一号人物啊。
誰啊?
最近也沒聽見在别的村莊有什麽建樹,或者有什麽大的變動。
畢竟隻有柳樹村出了那麽大的風頭,一躍擺脫貧困村,往緻富方向靠攏。
最近令他十分頭疼的光棍問題也得到了解決了,都娶上了媳婦,村裏終于不再有那些好吃懶做的光棍到處晃悠,也分配了工作,這都是蘇知青的功勞。
現在她竟然有推薦人選,還是别的村的,能讓蘇知青高看一眼的人,肯定有什麽過人之處。
其實蘇櫻對那位大學校長白守望可是一點也不了解。
隻是昨晚跟顧司年随便聊聊才知道這校長可是多才多藝博學多才,一個小小的柳樹村交到他的手裏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
她能想到的問題,這位白守望校長有什麽想不到的。
“這個時候将人調過來是最明智的選擇,萬一鳳凰村發現有這個寶藏,到時候就不願意放人了。”
孫有德若有所思,那鳳凰村的村長整天跟着他對着幹,明明鳳凰村的土壤更适合中藥材。
聽說他今年決定全部種果樹,這不是赤裸裸搶飯吃嘛。
明明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可這老頭就這麽跟他杠上了。
想從他村裏調人可是有那麽一點難度。
蘇櫻是個聰明人,談判到這就算完成了,将方才偷偷寫的名單就這麽放在桌子上。
“名單給大隊長放在這裏,你自己決定調不調。”
孫有德還在沉思中,蘇櫻已經緩緩起身,顧司年立馬來扶。
“小心點。”
“我們走吧。”
就這樣走了?
大隊長還沒答應調他大姐一家五口進柳樹村,怎麽能就這樣走了。
顧司年想問問大隊長的意思,被度櫻伸手攔住了,用嘴形說道趕緊走,顧司年才忍住繼續問下去的準備。
這離孫家有一段距離,顧司年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怎麽迷繼續往下談,大隊長有些心動,我們應該乘勝追擊,一舉拿下。”
蘇櫻搖搖頭,“這是在談判,不是打仗,你那些打仗的招式運用進來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談判點到爲止就好,說的再多大隊長剛懷疑了。”
“懷疑什麽?”
“故意将人往柳樹村搬。”
“可是……可是……大隊長認識我大姐和姐夫啊。”
蘇櫻聳聳肩,“那又如何?我方才可隻字不提你大姐和姐夫,我隻是給他推薦了白守望而已。”
“這件事大隊長會去打聽,白守望有沒有這個能耐,大隊長也會去打聽,這人能不能挖到柳樹村,還得看大隊長的能耐,點到爲止即可,說的再多又有什麽用?”
“你忘記大隊長跟鳳凰村大隊長的私怨,兩人一見面就掐,這白家到柳樹村來還需一番努力,這接下來的不确定因素我們也無能爲力。就看白家的造化了。”
“可我們紅磚大瓦房的事情?”
“這個更急不得,我們的房子還是我們的房子,大隊長會酌情考慮,我們也管不了那麽多,畢竟遠在京市無能爲力。”
說的也是,顧司年本就不是蠢人,蘇櫻這麽一點撥,他就全想明白了。
有些事情說的太多反而太刻意,剩下的事情隻能看白家的造化了,他們也無能爲力,畢竟京市離柳樹村還挺遠的。
這遠水解不了近渴,一切隻能靠他們自己,他們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交給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