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地大院。
兩輛軍綠色吉普車緩緩停下。
前面停下的軍綠色吉普車緩緩打開車門,從左側繞到右側開門,小心翼翼從後座将人抱了出來。
另一輛車的杜雲影從後座下來,這一路上也不知秦放那狗男人玩什麽把戲。
竟然和她坐一輛車回來,真是要命啊。
她本來就認識男人,還要裝作不認識他,兩人沉默無語,幾個小時的路程愣是一句交流的話都沒有。
見前面的車停下,人也走了下來,杜雲影如釋重負快速下車,小跑跟上顧司年的腳步。
她才不想跟狗男人待在一起,要不是沒地方可去,她才懶得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駐地。
女兒女兒不能認,她也太憋屈了。
秦放見人招呼不打一聲就跑,着急之下抓住對方的手臂,反應過來抓到了什麽,又迅速放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秦首長還有什麽事嗎?”
秦放搖搖頭,“你去哪?在駐地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迷路可咋整。”
杜雲影指了指不遠處抱住蘇櫻繼續往前走的顧司年,“我跟着他們。我不會走丢。駐地重地。我也不會亂跑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放心吧。我會當好一個做保姆的責任。”
杜雲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很是心虛,她從小錦衣玉食,家裏不缺下人,她根本就不會做飯。
做飯應該不難吧,小時候看廚娘做的挺簡單的,就來個現學好了。
隻要不被遣送回去,去哪都可以。
真正的杜雲影其實挺可憐的,二十歲被後媽給賣了村長家的兒子沖喜,在她的細心照料之下多活了八年。
村長眼見兒子沒了,立馬又将她送回娘家的那個狼窩,當真是無情的很。
就不能給真正的杜雲影找一個好歸宿嘛,找了個殺豬的暴力男,活活被打死,她就這麽借着杜雲影的身子重生了。
這件事本就太過離譜,她不敢跟任何人說,更不敢跟女兒說。
唉。
太難了。
秦放傻眼了,他根本沒打算讓她給自己的女兒當保姆,隻是照顧櫻櫻而已,怎麽到了她這,好心全成了驢肝肺。
他都快被氣出好歹了。
也不知道是撞了什麽邪,隻想拼命對她好,可人家愣是不領情。
秦放從來沒這麽無力過,杜雲影是第一個讓他愛心泛濫之人,這個人從來不将他放在眼裏,當真是無奈又無語。
“我不是請你過來當保姆的,我是因爲……請你過來照顧我女兒,她懷孕了,我和司年有不少事情要忙,照顧不過來。”
杜雲影很是無奈,一一論證自己就是一個保姆,論證方式簡直氣死個人。
“洗衣做飯不就是保姆幹的活嗎?難不成我是過來當少奶奶享福的?每天嗑着瓜子聊聊八卦?”
“你……我沒那個意思,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嗎?”
杜雲影無語,真不知這狗男人在别扭什麽,請她過來本來就是幹伺候人的活的,她如實說還有錯不成?
無聊。
小跑追上顧司年的腳步緩緩走進家屬院。
秦放生氣得看着那道遠走的背影,那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也不下,難受的很。
“我當真是瘋了,竟然有一天喜歡管起别人的閑事。”
劉小六站在一旁看不懂首長到底在氣什麽,杜同志什麽都沒說,不就說來自己是保姆這件事嗎?首長請杜同志過來最原始的目的不就是照顧團長夫人的嘛。
也沒錯啊。
本來就是保姆的活。
搞不懂有什麽好氣的。
“走。回辦公室。”
“是!”劉小六跟在秦放的身後往辦公區域的地方去……
顧司年進家屬院,大家紛紛湊過來問好,“顧團長你可總算回來了,聽說你被家裏連累下放到東市改造,這麽快就改造完成,部隊急召回來的?”
另一名軍嫂嘿嘿一樂,“你這信息太落後了,顧團長一家早就查明真相,全家回京述職,沒事了……”
“我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消息肯定有點不靈通,顧團長見諒。”
顧司年抿唇,不太擅長搭話的他,想繞道,結果這些軍嫂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他。
“哎呦。這就是你在鄉下娶的媳婦呀,這氣質看着一點也不像鄉下人,倒像城裏的大小姐,皮膚白白嫩嫩的,嫩的快掐出水來。”
“長的可真是漂亮,跟電影畫報的裏的明星一樣,好看極了。”
“對對對。漂亮的不像話,顧團長好福氣呀,去了東市改造了一段時間,這媳婦都找了,那個與你訂婚的未婚妻呢?她怎麽樣了?聽說她不顧家裏人的反對,毅然決然抛下家裏的一切去了東市找你。”
“這份情感天動地,你怎麽沒将人給娶了呀?”
顧司年好想罵人,他的家務事有必要跟所有人交待嗎?
他娶誰,不娶誰,都不關他們的事。
莫名其妙走過來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當真是無語極了。
“嫂子們我們改天再聊吧,我媳婦累了,我得将她抱回去好好休息,改天聊。”
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軍嫂,顧司年也不敢給自己媳婦樹敵,畢竟他每天早出晚歸的,與她們相處最多的莫過于這些軍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顧司年急急忙忙抱着人走了。
他媳婦今天累的慌,管别人怎麽說,媳婦休息是大事。
顧司年抱着蘇櫻前腳剛走,杜雲影後腳追了上來,熱情的軍嫂們全部圍堵了上來。
杜雲影一愣,生怕跟丢,她繞路軍嫂們就繞路,就這麽直挺挺擋在她的前面,讓她無路可走,不得不停下腳步面對這些故意爲難她的軍嫂們。
“各位美女姐姐們是有什麽事嗎?”
杜雲影雖然已經二十八歲了,可沒生過孩子的她,身材跟年輕小姑娘差不了多少,面容姣好,被這麽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叫姐姐。
軍嫂們臉上都快笑成一朵花,“小嘴可真甜。你是何許人也,以前怎麽就沒見過呢。”
杜雲影指了指快消失的夫妻倆,“我是顧團長聘請過來的保姆照顧團長夫人的起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