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看着一桌子的草,沒半分食欲。
還請吃飯,還不如吃大鍋飯來的更實在。
這都是什麽鬼東西,一點油水都沒有,吃完這頓飯明天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
食堂的飯菜最起碼還有點肉沫,或者兩塊薄薄的肉,這一桌綠就算喂給豬都不吃。
早知道是這麽一個情況,早該讓劉小六幫忙打飯。
他太苦了。
“家裏有沒有雞蛋,我們炒個雞蛋吃。”
秦放翻着碟裏的青菜,沒有一點想吃的沖動。
蘇櫻剛想說有,可顧司年拉了拉她的手制止了她接下來想說的話。
他們今天第一天到來,就杜雲影出去買了一回菜,這時她拿出雞蛋,那真成了百口莫辯的存在。
空間不能暴露于人前,除了顧司年知道,别人都不能知道這個秘密。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吃一頓青菜宴餓不死,就當清理腸胃了。
蘇櫻夾了面前的大白菜放心秦放碗裏,“爸多吃青菜身體好。”
秦放信她個鬼,每天攝入的青菜已經夠多了,再吃青菜她臉都成青色了。
緊接着夾了蘿蔔絲放進秦放碗裏。
蘿蔔的獨特味道讓秦放整個人都沒有任何胃口,駐地食堂最多就是白蘿蔔。
他現在看見白蘿蔔,聞着白蘿蔔都想吐,哪吃的下。
立馬從椅子上站起,“軍中還有事情等着我處理,我先去處理要務,你們慢用。”
秦放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就算餓死也不來閨女家蹭飯了,一片綠有什麽好期待,有什麽好吃的,不如在食堂解決。
杜同志特意到家裏請他,還以爲做了什麽好吃的,結果來了這麽一出。
他又不是牛羊,吃草就能飽。
蘇櫻蘇司年看着秦放猶如後面有狗追一般逃走了,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抿唇輕笑。
太逗太好玩了。
蘇櫻看着一桌子青色的菜葉,半點胃口都沒有。
她心裏有事也憋不住,“杜姐姐……你老家不是幸福村的嗎?”
杜雲影點頭,“是啊。我是幸福村人,秦首長已經派人背調了,很快就會有結果,稍微再等那麽幾天,就能證明我的身份。”
“杜姐姐誤會了。我沒有懷疑過你的身份,不過有一點我沒想明白。”
“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我不會介意的。”
蘇櫻顧司年對視一眼,将問問題的機會交給更爲細膩的顧司年提問。
“你從小生活在農村,還生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裏,怎麽不會做飯呢?”
杜雲影舔了舔唇,活了一大把年紀,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逼的牆角還是頭一回。
“這……這……個……我要是說我從小就沒進過廚房……你們信嗎?”
顧司年蘇櫻神同步一樣的表情,異口同聲道,“你覺得我們相信嗎?”
理由是有那麽一點點牽強,可她後悔來做保姆了,看來得使出殺手锏了。
“其實我不擅長做飯,從小在家不會做飯,嫁人那八年我隻需要專心負責照顧我丈夫即可。”
“我所擅長的領域不在做家務上,而是中醫,我對治病救人很感興趣,顧團長能不能安排我進衛生隊,我醫術還不錯。”
蘇櫻聽到杜雲影會中醫,心不由跟着跳的更快了一些,她所會的所不會的跟媽媽很像。
她真是不是媽媽嗎?
動腦筋的模樣一樣是如此,食指大拇指輕輕摩挲,這些小動作如果都是意外。
那她一個農村婦女是怎麽學會中醫的,她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讓人猝不及防。
好生奇怪。
她……
世上之事當真如此巧合嗎?
所有的巧合疊加在一起就沒那麽單純了。
“杜姐姐你不是二十歲就嫁人了嗎?照顧殘疾丈夫八年,吃喝拉撒都系在你身上,你怎會有多餘的時間學習醫術的?”
杜雲影早就想好了對策,幸好她腦子轉的快,立馬想出了解決辦法。
“我這中醫是從小學的童子功,我可是有師傅的。”
“那你懂醫術怎麽沒救你丈夫呢?”
杜雲影張口就胡謅,“我丈夫是娘胎帶來到毛病,就算華佗在世也沒辦法治愈,我能有什麽辦法。”
“他本來就命不久矣,因我的悉心照顧多活了八年,賺翻了好嗎?”
兩夫妻對視一笑,這杜雲影回答問題又快又滴水不漏,實在沒辦法找出她的錯處。
兩夫妻沒轍,隻好将皮球又踢回給那先招惹杜雲影的人。
“我嶽父在駐地是最大的官,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去找他解決,畢竟當時是他一意孤行将你留下,找他解決問題就好。”
蘇櫻伸手偷偷在男人的胳膊上就是一扭,咬牙切齒說道。
“你可真是十孝好女婿,就這麽将我爸給賣了,真有你的。”
“你這麽做要是讓我爸發現了肯定活活剝了你的皮。”
顧司年湊近蘇櫻的耳邊說道,“我是男人。我比你更了解男人,嶽父看杜同志的眼神不清白。”
蘇櫻驚訝的看了一眼杜雲影,重心又回到顧司年這,用手擋住說話聲。
“真的嫁的。我隻是戀愛經驗少,你可别騙我。”
“我騙你幹嘛,不過嶽父今年都四十四歲了,杜同志才二十八歲,一朵花的年紀。這兩人相差了十六歲,不是開玩笑的。”
“相差了一個你的年齡,你爸要是陷進去,人家杜同志又不要他,可不得哭成燒水壺呀。”
蘇櫻捏了捏下巴思考,“現實問題的确存在,我爸年紀大了,都已成了力不從心的老男人,這杜姐姐三十不到,這該怎麽辦呀?”
“不如我們将杜姐姐支走,打消我爸所有的念頭如何?”
顧司年可沒這個能耐,嶽父可是他的頂頂頂頭上司,怎麽能避開他将人支走。
官大一級壓死人,而他和嶽父相差的官職猶如銀河系一般無可跨越。
他沒那個能耐,小媳婦也太看得起他了。
“這個我做不了主,我做的任何事都得上報,你爸一眼就能看出,我這不是純純找死嗎?”
蘇櫻盯着杜雲影看了好一會,她都險些認錯,更何況對媽媽用情至深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