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年将目光放在了雲霄這個未成年身上。
“你爸媽費了那麽大的勁才将你保了下來,當真是想跟我同歸于盡嗎?”
雲霄越來越慌。
雲庭一臉鄙夷,真不配當他的弟弟,這麽沒用。
“顧團長這是黔驢技窮,想不出别的法子,打上一個小孩的主意,你要不要臉啊?”
“管他是什麽辦法,有用就行。”
“真是不要臉。”
“我哪不要臉了,你一個大人也沒幾年活頭了,他一個孩子未來有大把人生,你卻拖着他一個孩子跟你幹這種缺德事。”
“怎麽就缺德了,我們是複仇,是你毀了我的家園。”
顧司年譏諷一笑,“他們幹了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就會知道遲早有那麽一天。”
“明知道是犯法的事,卻還是死心不改去做,就該承擔責任。”
“我真的不明白,你家人犯了法,我帶人逮捕隻是一個很正常的流程,你去喪心病狂做出這樣的事。”
“張營長的女兒多無辜呀,無緣無故受了那麽多罪。”
雲庭暴跳如雷,“他槍殺了我的母親,我殺了他的女兒很公平。”
男人沾沾自喜說着自己的豐功偉績,“原本我是沒機會的,怪隻怪張營長的母親是個蠢貨,我說什麽她就信什麽。”
“我拿了一盒銀針給她,讓她将自己的孫女折磨緻死,以後生二胎,三胎,或者是四胎都是兒子,那個老太婆蠢的跟頭豬一樣,什麽都照做。”
“後來我想了想,靠紮針折磨而死需要的時間太長了,我又給她拿了一個大頭針,将大頭針從孩子的肚臍眼放進去,相當于男孩的小雞雞,她也信。”
“蠢到無可救藥,哈哈哈哈……這報仇的快感太爽了,哦對了,我聽說張營長和他媳婦已經分居,孩子還沒了,這種複仇的爽感真的好爽。”
顧司年怒目瞪着雲庭,這個變态要是今天不抓住,未來可是個大隐患。
他和孩子媳婦都沒有好日子過,這兩人今天必須死,才能保證他們未來的生活過得平安順遂。
顧司年不是傻子,從剛才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廢棄工廠周圍埋了不少的炸藥。
對方是真的想讓他死。
埋這麽多炸藥,下了那麽大的重本,當真是看得起他。
空氣中都有一股炸藥味。
現在兩個孩子都在他們身上,硬搶這招是行不通的,萬一惹怒了他們,提前引爆了炸藥,他們今天沒一個人能活着出去。
那個小孩生存欲望挺強的,從内部瓦解還有一絲希望。
“小孩……我知道你和你二哥在廢棄工廠一樓二樓埋了不少炸藥,萬一這炸藥點燃了,我們還能活的下去嗎?”
看着雲霄有那麽一點點動搖,雲庭一臉憤恨看着顧司年。
“你就這點作用?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麽?”
“我這怎麽是欺負孩子呢,你一個老油條年紀那麽大了,死了就死了,可人家小孩還未成年,還有大把好日子,你不要命了不要剝奪想活下去的人。”
顧司年一邊說話,一邊觀察着雲霄的情況,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
小孩就是好說服,沒那麽多彎彎繞繞,隻想活下去。
“孩子将寶寶給我,我一定保你一命。”
“真的?”
“我從不騙人。”
雲霄臉上的表情有那麽一點點松動,朝顧司年的方向走了過去。
不遠處的雲庭一愣,沒想到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站住。雲霄你再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炸彈,你們一個都别想活。”
雲霄年紀小,眼力很好,從二樓的廢棄工廠看到外面的情景,不遠處正有源源不斷的軍綠色吉普車往這邊開。
他臉上的笑容就這麽綻開,快速往顧司年的方向跑去,他們要是再快點,等二哥引爆炸彈的時候,能活着出去。
他腳步很快往顧司年的方向跑去,靠近顧司年時,孩子也扔到他懷裏。
“快跑!”
“可是……還有一個孩子……”
“能保住一個算不錯了,還……”
雲霄話音剛落,雲庭便引爆了炸彈……一下子整個廢棄工廠爆炸聲連綿。
顧司年不知道雲庭抱着的是兒子還是女兒,他想将孩子搶回來,不然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小媳婦交待。
當他看到雲庭抱着孩子跳下了二樓,他才放心抱着孩子跳下去,剛好滾到了草叢裏,顧司年用身體給護住了孩子。
一起跳下來的雲霄沒那麽好命了,他一直想活,背叛他二哥也想活下去。
沒曾想跳樓時滾到了石頭上,血染紅了整個石塊。
他蹲下探了探鼻息,人沒氣了。
用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到處找尋雲庭的蹤迹,他剛才從另一個方向跳下來的……
不知作惡多端的人會不會如這個小孩一樣。
越想越揪心,他到處找尋雲庭的身影,愣是沒見到過他。
不會摔死了吧?
要死就死,可帶上他的孩子。
這找找那找找,依然沒有找到雲庭,顧司年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不遠處張國慶帶領不少人往他這邊趕來,剛才的他們眼睜睜看着廢棄工廠爆炸,以爲團長沒了。
沒想到還活着。
孩子估計是餓了,比剛才哭的更加帶勁,“孩子你幫忙帶回去,估計是餓了,還有另一個孩子在雲庭手上,我去找。”
張國慶點點頭,“小心一點。”
顧司年點點頭,“我知道了。”
随即指着不遠處的那具屍體,“找人找個好地方将他埋了,沒有他,這孩子也不能平安到我手裏。”
張國慶表示自己聽到了,“我立馬吩咐下去,将他好好安葬。”
顧司年帶着一個班的人在附近搜索,雲庭抱着一個孩子肯定走不遠。
“大家認真搜索,不放過任何一處可以藏人的地方。”
“是。”
衆人猶如鳥獸散,紛紛散開救人。
找到人的那一刻,雲庭手裏沒有孩子,顧司年狠狠揍了對方幾拳。
“說!孩子你藏哪了?”
雲庭哈哈大笑,“你這一輩子都别想見到她!哈哈哈……哈哈哈……”
顧司年揪住男人的衣領,“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