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抱着孩子哄了好一會,“不哭不哭。小寶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告訴漂亮姨姨好不好?”
聽到熟悉的聲音,小寶突然睜開那怪滿淚痕的眼睛。
眼睫毛很卷,可上面已經變得濕漉漉的。
看清面前的人是誰,小寶哭的更兇了,緊緊抱住宿櫻的後脖頸,生怕一松手,人就會消失不見。
顧司年站在一旁也很不是滋味,伸出手摸了摸小寶毛茸茸的腦袋。
“不哭不哭。出什麽事了,告訴帥叔叔。我不是你最喜歡的帥叔叔嗎?”
小寶聽到熟悉的聲音睜開朦朦胧胧的眼睛,伸着手要顧司年抱。
顧司年一接過,小寶那驚世駭俗的話又出來了,小孩那那雙小小的手摸上顧司年的臉。
“帥叔叔你會死嗎?”
這話一出,房間裏一片靜谧,蘇櫻心裏很是忐忑。
她知道小寶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小孩子懂什麽死不死的,她才三歲。
顧司年蘇櫻兩人面面相觑的望着對方,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議。
蘇櫻舔了舔嘴唇,心裏很是擔驚受怕。
按理說導緻顧司年死亡的原因已經被她給破除了,那爲什麽現在又不一樣了呢。
事情好像還是按照原來的方向發展,這讓蘇櫻很是挫敗。
到底是爲什麽。
那個導緻顧司年死亡的毒枭已經被抓住,聽說已經槍斃了,那爲什麽顧司年還是會死。
小寶的預知夢到底發生了什麽。
苗如秀想上前安慰幾句,被蘇櫻給阻止了。
“奶奶你先帶晨晨出去洗漱,小寶這裏交給我們,我們會安撫好小寶的。”
“那行。我先帶晨晨去洗漱吃早餐,你們好好安慰一下小寶,這孩子剛找回來,對陌生環境不熟悉,難免沒有安全感,可不許兇孩子,好好跟她講,她聽得明白。”
“我知道了奶奶。”
苗如秀牽着一旁沒睡醒,打着哈欠的晨晨。
顧立晨擡眸看了眼妹妹,就跟着曾奶奶出去洗漱了。
走之前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小寶。
這個剛找回來的妹妹膽子有點小,以後他多帶妹妹出去玩,膽子說不定就大了。
顧立晨偷偷在心裏想着。
蘇櫻顧司年這邊還在哄孩子,慢慢安撫着她,等孩子不哭了,情緒穩定之後再慢慢問孩子夢到的事情。
蘇櫻是最想知道小寶的預知夢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導緻孩子這麽痛苦,一大早哭成這樣。
顧司年的心情也是很忐忑,寶貝女兒的預知夢有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畢竟出現在閨女夢中是一件好事。
可剛才小寶說過,他會死。
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同樣很是好奇。
蘇櫻見小寶停住了哭泣,便将人從顧司年懷裏抱走,将她放在床上。
雙手攬住她的雙肩,開始循序漸進的詢問,“小寶你能不能告訴漂亮姨姨你夢到了什麽?怎麽突然就哭了?”
小寶撓了撓腦袋,将自己夢中的事情說了一遍,這導緻顧司年蘇櫻越聽越心驚。
兩人面面相觑,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
蘇櫻心裏很慌,她明明已經未來害死顧司年的人除掉,怎麽未來顧司年的命運走向還是一樣,這讓她接受不了。
怎麽會這樣?
她的命運已經發生了改變,爲何顧司年的命運卻完全不同,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她不相信。
她的命運可以改變,顧司年的命也可以改變。
越想越心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顧司年會被炸死。
他前世也是炸死的結局。
怎麽會這樣?
那個害死顧司年的毒販子已經被她提前處理了,那個點燃炸藥的又是誰呀?
顧司年倒沒有太多想法,在他的認知裏,既然閨女能提前夢到那些糟糕的事情,那接下來的局面也是可以提前預判的。
魚鮮村都能改寫結局,他怎麽就不能呢?
在他心裏不是什麽大事。
抱着小寶往客廳走,等吃完早餐他得好好問問小寶他被炸死的細節,免得更多遭殃,提前預防是他作爲軍人必備手段。
他沒什麽想法。
可站在房間裏發呆的蘇櫻倒是另一種想法。
滿腦子都在想怎麽辦?
顧司年轉頭叫她時,發現蘇櫻在發呆。
“想什麽呢?”
蘇櫻的思緒回籠,“沒什麽。想一些事情。沒什麽大事,我們先去吃早餐吧,不然等會早餐就涼了。”
顧司年見她的步伐沒挪動半步,目光定定鎖住她,“那還不快走。”
見蘇櫻還是沒有半步要走的意思,目光逐漸變得戲谑,“難不成要我抱。”
小寶眼眸一亮,“漂亮姨姨羞羞,那麽大了還要人抱。”
聽到父子倆說些什麽的蘇櫻,臉色尴尬的挪動步伐,“胡說八道什麽呀。我這就走。”
蘇櫻快步往外走,推開擋在門口的父女倆。
“别擋道,剛才是你們擋住了去路,才導緻我沒地走。”
顧司年也不拆穿她,笑眯眯抱着孩子跟上去。
客廳已經有人在用早飯了,大家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顧立晨見到爸爸懷裏的妹妹,擠出一個笑容打招呼。
“妹妹快來,爸爸做的雞蛋餅可好吃了。”
聽到有吃的小寶,眼眸發亮,在顧司年的懷裏掙紮要下來。
顧司年這剛抱上手的閨女又得放下來,雖然有點不舍,可也沒辦法。
其實他還怪想喂閨女吃飯呢。
奈何閨女太過獨立,根本就用不上他,心裏有那麽點點洩氣。
顧立晨要是知道顧司年心裏有這麽狂熱的想法,肯定狠狠鄙夷這個爸爸一眼。
明明對他不是這樣的。
他兩歲多的時候,這個虛僞的爸爸就想讓他獨立當一個小大人,什麽事情都不要麻煩到他。
讓他獨立吃飯,獨立洗澡,獨立睡覺,到了妹妹這,就全變了樣。
幸好顧司年這喂飯的話沒說出口,不然顧立晨肯定讨伐他。
他小小隻就什麽都要自己完成,到了妹妹這全部變了模樣。
顧司年這雖然沒有到喂飯的程度,可照顧的無微不至。
不停的往小寶的碗裏夾菜,碗裏堆的高高的,蘇櫻實在是看不過去,出聲制止。
“顧司年你夠了,你夾那麽多到小寶我碗裏,她吃不完不就浪費了嗎?”
“我吃。我吃。孩子吃剩下的我吃。”
顧司年都這樣說了,她也沒再說什麽,低頭吃着碗裏的雞蛋餅,可心裏一直想着小寶剛才的話。
顧司年到最後還是難逃一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