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
四人進了車廂。
還是跟以往一樣,他們買了兩張卧鋪票,剛好占用了一個車廂。
兩個孩子才三歲不需要買票,剛好一個車廂可以搞定。
顧立晨小寶兩人從來沒坐過火車,小寶更是連見都沒見過。
從上火車之後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就不停的轉動,左看看右看看,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眼睛根本就不夠看,顧司年需要提行李,沒有多餘的手牽着自家的寶貝閨女,生怕她摔跤。
“小寶别顧着看車車,要注意腳下,别摔跤了。”
小寶眼睛笑成一條縫,“不會的。放心吧爸爸,我不會摔跤的。”
這話音剛落,小寶一個沒站穩就直挺挺往前倒去,顧司年扔下行李,眼疾手快将人給抱了過來,免了小寶的一頓摔。
被強有力的手臂抱住,小寶很有安全感,牢牢抱住顧司年的脖頸,甜甜一笑。
“謝謝爸爸。”
閨女甜甜叫了一聲爸爸,心裏美滋滋的,這養閨女和養兒子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體驗。
顧立晨那個臭小子現在大了,連抱都不讓他抱,讓他很是挫敗,沒有以往兒子需要他的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可眼下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回來了,别提多美了。
蘇櫻見女兒有人抱着,顧立晨太過獨立,隻好認命将行李提在手裏。
幸好重的東西全部被她收入了空間,剩下的東西都不重,就算沒顧司年幫忙,她也能提得動。
不管行李重不重,顧司年從來都不讓她提行李或者重物。
畢竟他一身牛力,怎麽能讓小媳婦幹這種事情呢。
當她彎腰去拿東西的時候,顧司年比她更快一步将那行李提在手上。
“這個行李袋過于重了,你提那個吧。”
“行呀。”
男人都這麽說了,她也不會不識好歹。
畢竟那個行李袋還是有一定的重量的,她雖提得起來,不過對于她來說還是有那麽點吃力了。
出門在外該有的僞裝還是要有的,雖然大多數的行李都放進了空間,爲了避免被被人看出端倪,她還是放了不少東西進行李袋。
不然說不過去。
一家四口的顔值過于高了,引來衆人的頻頻探究。
不少人對于顧司年抱着女兒,而讓兒子單獨走路時,臉上都是鄙夷的神色。
一位老奶奶扯動着唇角,嘲諷一笑,“一個賠錢貨而已有必要這麽小心翼翼的護着嗎?”
“摔了就摔了……又死不了人……兒子才是一個家得希望,對女兒好,對兒子不理不睬将來有你們後悔的。”
“女兒養大了是别人家的,那是别人家的媳婦,别人的家的兒媳婦,跟你們有什麽關系,賠錢貨而已。”
蘇櫻顧司年以往對于這些言論不屑一顧,可現在小寶剛找回來,心思敏感的很。
要是今天他們沒有任何作爲……小寶也會将這些話當真,以後再想糾正比登天還難。
蘇櫻将手裏的行李狠狠甩過去,正擊中那個說刻薄話的老太太身上。
被砸中的老太太一臉懵圈,顧不上疼痛,跳進來就想罵人。
“你……你……竟然敢砸我……你這是謀殺……”
“砸就砸了,怎麽?還用跟你商量嗎?”
老太太被氣狠了,上前就想打人,不知何時顧司年已經到了蘇櫻跟前,将那隻狠狠摔下來的手抓住。
“怎麽?還想打人?”
“打你怎麽了,你媳婦用行李袋砸我,這是謀殺。”
顧司年嘲諷一笑,“你嘴巴不臭,我們今天不會有交集。”
“我怎麽就嘴巴臭了,我是實話實說。”
蘇櫻狠狠呸了一個,“你腦子有毛病不代表所有人的腦子都有毛病,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剛才說的是什麽話,侮辱我的女兒是賠錢貨。”
“女人本來就是賠錢貨!我說的不對嗎?女兒養大了就是别人家的,跟你們家可沒有任何關系。”
蘇ing嘲諷一笑,“什麽别人家,我女兒永遠是我家的,我可不像那些喪心病狂的神經病,等女兒長大之後就迫不及待将人給趕出去。”
“我女兒在我們夫妻這從來不是賠錢貨,而是我們得寶貝,你對着一個孩子說這種話你虧不虧心啊。”
老太太不依不饒,“賠錢貨就該爲家裏付出,等長大了就收一筆彩禮錢,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嗎?”
蘇櫻不想跟這種封建餘毒說一句話,簡直浪費她的口水。
這思想已經根深蒂固植入老太太的思想中,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她還不如省口氣暖暖肚子呢。
隻要小寶的公道取回來,讓小寶意識到她很重要,不是賠錢貨,她慢慢會想通的。
跟一個神經病老太太沒什麽好說。
“你怎麽想的我管不着,不過我警告你以後好好管好你這張臭嘴,不然以後有你的苦頭吃。
“作爲一個女人都如此貶低同爲女子的我女兒,真是個蠢貨。”
“連自己都看不上自己,還指望誰看得上你。”
“你……”
老太太看到輔警之後,以爲有了靠山,真利用在鄉下撒潑打滾那一套。
結果她一坐下去,附近的人紛紛往他們這麽看來。
都等着看好戲看八卦。
蘇櫻先下手爲強,躲過老太太的撒潑打滾将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輔警聽過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并沒有信蘇櫻的一面之詞,而是找到了不少目擊證人。
老太太話還沒開始說,輔警就将她從地上扶起來。
“建好就收,人家沒找你麻煩,你就退一步,再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老太太可懂我的一聲。”
“不懂理你怎麽不問一下我……我所說的跟他們完全不一樣。”
“可我已經問過目擊證人了,是你言語挑釁别人,人家隻不過用行李袋砸了你一下,你就該受着。”
“且那個行李袋本來就不重,全是衣服,砸的也不算嚴重,你們就握手言和吧,要是再鬧大一點,可能要坐牢。”
老太太一看就是農村老太太,這年頭坐火車大多數都是去探親。
畢竟一張火車票對于農村老太太來說并不便宜。
聽到坐牢,老太太差點就暈過去,立馬擺擺手,“不追究了,不追究了,我罵了他們,他們打了我,扯平了。”
“想明白就好,沒什麽事就散了吧,堵在這裏妨礙其他乘客坐車。”
顧司年看事情已經解決完了,就快步往兩個孩子那邊走去。
走之前不忘提醒老太太,“以後管好你這張臭嘴,不然碰到一個脾氣差的,直接給你幹殘疾。”
“不像我媳婦一樣,溫溫柔柔的,砸人一點都不疼。”
老太太低頭不說話,心裏默默念着瘟神快走,她不想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