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進黑市,就被人拉住了胳膊,蘇櫻一臉震驚。
難不成不僞裝的時候就被人逮到。
太倒黴了吧。
蘇櫻本能想甩開,老太太緊緊拽着蘇櫻,就沒打算放她離開。
蘇櫻掙脫不開,一臉無奈的看着面前的老太太。
“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老太太是下放在附近農場的資本家,名爲郝珍,今天摸黑來到黑市完全是爲了病了得老頭找點吃的。
那小老頭從小錦衣玉食,來農場改造這段時間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臉色慘白,終于熬不住病倒了。
農場本就沒什麽好吃的,生病不吃東西身體怎麽能好。
她在黑市逛了很久很久,依然沒有找到她所想要的東西,在門口蹲了很久,終于找到了想要的那個味道。
她聞到了久違的那種香味,就在這個同行的男人的背簍裏。
“有有有有。不如我們借一步說話,這裏是黑市門口,人來人往的,不太方便……”
蘇櫻見一個老太太本來就沒有什麽殺傷力,況且她身邊還有一個很雄壯的男人,就跟着她離開了。
走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蘇櫻終于忍不住問道。
“老人家你有什麽事情就直說,我們來廣市這一趟不容易,所待的時間不長,有話不妨直說,我們趕時間,就不跟着你往前走了。”
郝珍見周圍沒什麽人,也算安全,将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剛才你們經過我的時候,我聞到你男人身上的味道,那味道就是我追尋了很久的。”
蘇櫻蹙眉,沒想到老太太長的慈眉善目的,竟然是個色魔。
這……這……也太羞恥了吧。
她想幹嘛?
不會是想要她老公吧。
她老公這麽好,千金不換。
“你到底想幹什麽,說出你的目的。要是想找男人麻煩您找别人,我們倆夫妻看着像那種人嗎?”
郝珍蹙眉,感覺他們說話不在一個頻道上,“不是談生意嗎?怎麽感覺你說話陰陽怪氣的。”
蘇櫻怒了,“到底是誰陰陽怪氣了,你看上我男人這無可厚非,可你将你的要求就這麽赤裸裸說出來,當真是不要臉。”
老太太的眉頭皺起一團,不理解這小姑娘到底在氣什麽。
“我将自己的需求說出來,怎麽就不要臉了,我不過是看上你男人背簍上的魚香味,怎麽就成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了。”
蘇櫻恍然大悟,原來是她自己誤會想歪了,也不能怪她,說什麽喜歡她男人身上的味道,誰知道她喜歡什麽味道。
烏龍一場。
“你喜歡我們做的魚?”
郝珍點頭如搗蒜,“喜歡。喜歡。特别喜歡。我家老頭子更喜歡,以前沒下鄉的時候家裏的廚師都會給他做。”
“他這個人沒什麽愛好,就是特别喜歡美食,無論是什麽東西他不挑,隻要好吃就行。”
“以至于我嫁給他這麽幾年,這嗅覺也發掘出來了,剛才你們背着背簍出現的時候,我就聞到了,我家老頭子肯定很喜歡。”
“他最近生病了,反反複複一直不見好,就是缺口好吃的。”
“我今天冒險出來找吃的,就是爲了給我丈夫找适合他的食物。”
“你丈夫背簍裏面的東西能讓我看看嗎?”
聽着她說完農場的事情,她就不知不覺想起在農場的那三個月。
好難熬。
好難熬。
她沒熬過去。
現在遇到同病相憐的人,蘇櫻動了恻隐之心。
不過耽誤點時間而已,不礙事。
“可以。”
顧司年站在一旁聽着蘇櫻這麽說,有點沒反應過來。
将人拉的偏遠了那麽一點,“你搞什麽呀,不是說時間緊急,找一個能吃透我們所有存貨的人嗎?”
“現在怎麽還零售了?”
蘇櫻委屈巴巴看着顧司年,“你不覺得老奶奶老爺爺很可憐嗎?”
顧司年本來就是理性的人,臉上沒多大波瀾,“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我們幫得過來嗎?還是趕緊找買家吧,不然時間一到,我們在廣市想買掉那些貨是不可能的臉。”
“不是你說的嗎?最近資金有點緊張,得出點物資拿回部分資金,不然我們全家都得吃土。”
“那倒也沒那麽誇張。空間還有不少物資吃個一兩年不成問題,餓不死,隻是生活水平有那麽點欠缺而已。”
“那你還在這跟一個老太太周旋,不如早點進黑市賣貨更實在。”
蘇櫻将人推開,“這個你就不要管了,這個老太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周身的氣質,說不定能換到值錢的老物件。”
顧司年無奈歎氣,“你不是說現在缺的是錢嗎?換那麽多老物件幹嘛?”
“當然是爲了未來的躺平生活呀,這有什麽不能理解的嗎?”
“可我們現在缺的是錢呀?”
“我們空間還有這麽多活魚,出一批魚也能讓我們過上幾年不愁錢的日子了。”
顧司年一臉恨鐵不成鋼,“那走呀。我們趕緊找買家去。”
“搞定這個再說。”
顧司年還想說些什麽,看着蘇櫻那麽決絕的态度,也就算了。
跟着小媳婦的腳步靠近這個老太太,防人之心不可無。
還是看着這個愛闖禍的小丫頭吧。
蘇櫻走回郝珍的身邊,“背簍裏的東西你可以看。”
“謝謝。”
蘇櫻轉頭看着顧司年,“司年将背簍裏的東西拿給老太太看看。”
“好。”
顧司年将東西放下,老太太拿着手電筒照着。
看清背簍裏面是什麽的時候,眼睛猛然一亮。
“這是魚罐頭?”
也能這麽說,畢竟她是拿玻璃杯裝的,魚塊油炸,剛好保存,就算常溫也能保存很長時間。
跟魚罐頭沒什麽區别。
“是的。這是魚塊罐頭。”
“那我能嘗嘗嗎?”
“可以。”
蘇櫻伸手從背簍裏拿出一罐魚塊,擰開蓋子遞到郝珍跟前。
“嘗嘗。”
聞着這麽香的香味,郝珍的饞蟲都快勾出來了。
猛咽了咽口水,從玻璃罐裏拿出一塊放進嘴裏嚼了嚼。
不一會兒,眼睛開始發亮的看着蘇櫻,“你一共有多少魚罐頭?”
“這……”
蘇櫻還沒來得及報數,老太太來了那麽一句,“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