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拂過慈甯宮,帶走了冬日的陰霾和病痛的痕迹。經過王太醫的精心調養,以及沈清歡每日的噓寒問暖和悉心照料,太後的身體奇迹般地痊愈了。原本枯槁的面容重新煥發出生機,眼底也恢複了往日的精光。
“清歡啊,快過來讓哀家好好瞧瞧。”太後坐在軟榻上,向沈清歡招了招手。
沈清歡今日穿着一身淺綠色宮裝,襯得她本就清麗的面容更加秀美。她輕步上前,蹲在太後榻前,握住太後略顯消瘦卻溫暖的手。
“太後娘娘氣色一日好過一日,清歡看着也替您高興。”沈清歡柔聲說道。
太後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充滿了慈愛與感慨。
【這孩子,真是哀家的福星。若非她,哀家隻怕早已命喪黃泉。那皇後……哀家絕不能放過她!】
太後心中對皇後的恨意不減,但對沈清歡的信任和依賴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她甚至覺得,沈清歡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親近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去依靠和保護。
“你這孩子,嘴甜心也善。”太後笑着說道,“哀家這條命,便是你救回來的。哀家往後,定要好好護着你,不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這番話,太後是真心實意的,而且她也确實付諸行動。
一日,皇帝蕭衍前來慈甯宮請安。見太後精神矍铄,心情大好,他心中也感到欣慰。
“母後身體康健,兒臣便也安心了。”蕭衍躬身道。
太後笑着看了看沈清歡,又看了看蕭衍,意味深長地說道:“皇帝啊,你可得好好感謝清歡這孩子。哀家這條命,是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她那日在冷宮中,若非她提醒王太醫,哀家恐怕……”
太後欲言又止,但意思卻很明顯。
蕭衍自然明白太後的意思,他目光落在沈清歡身上,眼神複雜。
【沈清歡……她這次确實立了大功。太後對她如此信任,看來日後不能再輕易動她了。而且……她的确有些不同尋常的敏銳。】
皇帝的心聲中,對沈清歡的能力和價值有了更深的認識。他甚至開始思考,或許沈清歡不僅僅是一個宮妃,她身上還有着他未曾發現的潛力。
太後見皇帝沒有立刻回應,又添了一把火:“清歡這孩子,心善性子也沉穩。哀家看着,比那些花枝招展的,強了不知多少倍。”
她這話,看似是在誇贊沈清歡,實則暗指那些争寵的妃嫔,甚至隐隐指向皇後。
太後繼續道:“哀家瞧着她,倒覺得她越發像個賢妃的模樣。皇帝啊,你也該多去棠梨宮走動走動,莫要冷落了賢德之人。”
蕭衍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母後這是在替沈清歡說媒了?不過……沈清歡确實與衆不同。她的容貌,她的氣質,還有她那份深藏不露的智慧……】
皇帝的心中,對沈清歡的态度,從最初的愧疚與警惕,漸漸轉變爲一種莫名的欣賞和好奇。他開始正視沈清歡,不再把她當成一個簡單的棄妃。
這份“多加關注”的暗示,在後宮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皇帝蕭衍雖然沒有立刻移駕棠梨宮,但在批閱奏折時,會不自覺地想起沈清歡那雙清澈而又帶着一絲堅韌的眼睛。
【她與皇後之間,究竟有何深仇大恨?她的父親……當年的案子,真的如此簡單嗎?】
皇帝的心聲中,開始隐隐出現對沈清歡父親舊案的重新審視。
沈清歡将這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太後的病愈和她的力挺,是她在這個深宮中站穩腳跟的關鍵一步。有了太後這棵大樹,她便能在後宮中獲得更高的自由度和話語權。而皇帝對她的态度的轉變,更讓她看到了未來扳倒皇後、查清舊案的希望。
一日午後,太後興緻頗高,與沈清歡在慈甯宮的花園中散步。微風吹拂,花香陣陣,氣氛甯靜而美好。
“清歡啊,你手腕上這镯子,倒是精緻。”太後不經意間看到了沈清歡手腕上的玉镯,随口問道。
沈清歡低頭,目光落在玉镯上,心中劃過一絲暖意。
“回娘娘話,這是清歡母親的遺物。”
“哦?你母親的……”太後呢喃一聲,她的目光仿佛被玉镯吸引,視線停駐在玉镯上。
【這玉镯……怎麽瞧着有些眼熟?哀家好像……好像在哪裏見過一塊類似的玉佩?】
太後心中閃過一絲疑惑,她仔細地看着玉镯,試圖在記憶中捕捉那模糊的影子。
【那塊玉佩……似乎是我年輕時,在某處……不,記不清了,太久遠了,記不清了……】
她的心聲變得有些含糊,随即又帶着一絲無奈地搖了搖頭。
“罷了,哀家老了,這記性也越來越不好了。”太後笑着說道,拍了拍沈清歡的手,“不過,你這镯子确實是個好東西,既是母親遺物,便要好好珍藏。”
沈清歡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太後竟然見過相似的玉佩?!她年輕時?在哪裏?】
她極力想要從太後心聲中捕捉更多的信息,但太後那句“記不清了”和随後的話題轉移,讓她無功而返。
這個偶然的提及,卻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沈清歡心中關于玉镯秘密的迷霧。
這玉镯,并非僅僅是她母親的遺物,它可能承載着更古老、更深遠的秘密,甚至與太後年輕時的某些經曆有關。這無疑加深了玉镯的神秘性,也爲沈清歡探索玉镯起源的旅程,提供了新的方向。
她知道,太後無意間透露出的這個信息,也許是解開玉镯秘密、揭示守玉族身份的關鍵線索。而太後對她的這份信任,無疑将是她探尋這些秘密的巨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