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延骁雙手抱胸,想了一下說:“ 莉莉怎麽也算是我妹妹?我倒是不希望她掉進火坑裏,但是父親和四姨太恐怕不會讓唐耀祖這塊到嘴的肥肉溜掉的,若不是和她,那到時候換了别人,換你,那豈不是更不好?”
桂兒愣了一下,她光想着幫别人,完全沒想到這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可是情願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沙延骁看了一下桂兒的小表情笑着說:“你放心,我不會允許的。”
桂兒這才有點放心的點點頭。
之後幾天桂兒還是每天去珍繡坊,也沒有再去找沙莉莉了,省的引火燒身。
這天沙延骁在吃完早餐後,突然對桂兒說:“今天下午我去珍繡坊接你。”
桂兒愣了一下,說道:“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她盡量面上保持平靜,其實内心還是有點驚慌的,畢竟離上次周處長要求加大剿匪力度才過去沒多久。
沙延骁笑着說:“王署長過幾天要和玉蘭完婚了,就從咱們帥府出嫁,所以帶上你去給她挑選禮物。”
桂兒這才放下心來,她心想:難怪沙延骁人緣好,他确實做的非常到位,而且又慷慨,本來上次送給玉蘭那套翡翠手镯就夠名貴的了,現在真到她成婚的時候又再送一份,換了别人恐怕都沒那麽大方了,就笑着說:“好呀。”
到了傍晚差不多的時間,沙延骁就過來接上了桂兒去永安百貨,之前送給玉蘭的那套,翡翠首飾就夠華貴的,沙延骁說就不必買首飾了,看能不能買些其他的東西。
他們一來就到直奔那個進口商品售賣部,沙延骁還穿着軍裝,一些永安百貨的人都已經把他給認出來了,一個穿着西裝的經理模樣的人,連忙跑過來,熱情的說:“兩位可有看中的物件?”
沙延骁笑着說:“我們想給一位小姐挑選一份特别的結婚禮物。”
那經理忙不疊的介紹:“這邊有西洋來的鍾表,還有本地大師打造的珠寶首飾。”
桂兒一聽鍾表差點笑出聲來,哪有人送鍾表給别人當禮物的,那不是送終嗎?
那經理看了一眼桂兒,突然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看着沙延骁緊張的手足無措,額頭汗珠都冒出來了。
沙延骁看着他笑而不語。
桂兒看到遠處有個皮草區,就對沙延骁說:“咱們是不是可以送玉蘭姐一件皮草?這東西有面子。”
沙延骁點了點頭,那經理連忙如獲大赦的在前面領路,來到皮草區。
隻見皮草區琳琅滿目的挂着許多皮草類的産品,有狐狸皮,貂皮,羊皮,貉子皮,而且顔色花紋各異。
經理熱情的介紹着,桂兒心想,玉蘭既然是嫁給王署長,王署長是不差錢的,送太低檔的反倒會讓人心生不悅,那就白做人情了,還是得送中高檔價位的。
看了一圈就指着一件黑色的貂裘大衣對沙延骁說:“哥哥,你看最近怎麽樣?我感覺還行。”
沙延骁就看向經理,經理馬上叫人把它拿過來,桂兒上手摸了摸,手感極好,非常的舒服,而且這是整張皮做的,色澤均勻,沒有一點偏色。
經理在旁邊說:“這可是從北方精選而來的上等皮料,由手藝精湛的師傅制作而成的,品質絕對上乘。”
沙延骁拿起來往桂兒身上比了比說:“你喜歡就拿這件吧,不過你身量小還要再改一下。”
桂兒愣了一下,連忙說:“我是說送給玉蘭姐。”
沙延骁一拍額頭,有點尴尬的笑着說:“你一說我還以爲你喜歡,都把這茬給忘了。”轉頭對經理說:“就要這件吧。”
經理高興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忙叫夥計把大衣包裝好,裝進盒子裏面,他自己去開票。
沙延骁摸了摸桂兒的臉色:“之前給你買的衣服夠穿嗎?要不再買一件貂皮?”
桂兒連忙擺擺手說:“不用了,你幫我買的衣服裏面有些是絲棉的,有些是裏面有皮草的,足夠暖和,真的。”她說的是實話,而且她有點擔心,如果自己得了皮草大衣到時候跟着大房回南京讀書的時候,會讓人覺得沙延骁給了她很多錢,到時候夫人還不定出什麽昏招呢。
沙延骁又摸了摸她的頭,說:“你還沒有皮草圍脖,那脖子露出來怪冷的,給你買一條吧。”
桂兒想了想圍脖的話還好,就點了點頭,沙延骁左看右看,最後選定了一條灰狐狸毛的圍脖,拿過來圍在桂兒脖子上,桂兒今天穿着那件款式普通的内裏加皮草的旗袍,一圍上了這條圍脖,馬上也顯得高檔起來。
沙延骁滿意的點點頭說:“好看,就這樣圍着吧。”
經理拿着賬單過來,沙延骁拿起筆在上面簽字就行了,桂兒看了一眼,一共400塊大洋,其中100塊就是這個灰狐狸圍脖的,她眼睛都瞪圓了。
回到帥府,沙延骁和桂兒拿着貂裘大衣來到大房的院裏找王署長和玉蘭。
說明了來意,玉蘭一邊客氣的說着:“二哥哥真是費心了。”一邊打開盒子,當她看到這毛色,品相都極好的貂裘大衣時,眼睛都發亮了,高興的一下子把大衣拿了出來,就穿到自己身上,還回頭對王署長說:“親愛的,好看嗎?”
王署長微笑着說:“你穿什麽都好看。”然後又轉頭對沙延骁說:“早就聽說少帥是個禮儀周全的人,果然名不虛傳啊,多謝了。”
沙延骁笑着說:“王署長說的哪裏話?大哥一家都受你的庇護,應該是我們感謝你才對,俗話說,在家靠親人,出外靠朋友,有您這樣的良師益友,我們家人在江城就放心了。”
本來,夫人和宋婷婷,還有沙延耀,都站在旁邊看着,夫人撇着嘴,宋婷婷拉着臉,聽到這番話,夫人臉色馬上多雲轉晴了,倒是宋婷婷臉色還是沒變,桂兒甚至秒到她偷偷的呸了一口,被沙延耀發現了,沙延耀皺着眉頭搖了搖頭,她才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