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陸總,我真那麽幼稚
夜晚的醫院沉靜如水。
有了事情做,白七七晚上也睡得好,就是夜裏多夢。
臉上的新皮膚長出來,她又有各種奇效的藥治療,康複得比一般人要快。
長出來的新皮膚和就皮膚的顔色越來越近,白七七的心情也好了些。
下個月,她應該就可以拍戲了。
這次,一定不能再出意外。
她的這張臉這副身體,再也不要因爲渣男受到傷害了。
“不,不要!”“救救我弟弟,先救我弟弟!”
“……”
“孩子,一定要先保我的孩子。”
隻要是做夢,白七七一定會在夢裏看到往事,那些令她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痛苦,午夜夢回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
顫栗的嬌軀落入一個寬大的懷抱,白七七像是得到了救贖,緊皺的眉頭也漸漸平複下來。
黑夜中,男人的大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後背,如同哄孩子那樣。
白七七像是踏入了一片花海,這種感覺令她心醉。
她不想醒來,更不想這場夢就這麽散了。
她唇角揚起,黑暗中,她破碎的容顔看不清,但是男人卻盯着她的臉,眼裏都是疼惜。
這場意外,傷害的是他最愛的人,他心裏怎麽會好受。
大概是男人懷裏太熱,白七七心口發慌,睜開眼便看到身旁的黑影,氣息那般濃郁熟悉。
她下意識的推開男人,“陸紹珩!”
語氣很激憤嫌惡。
陸紹珩疲憊了一天,平複了她的情緒已經進入睡眠狀态,被白七七這麽一推,瞌睡全沒了。
他坐起身來,“小聲點,夜深了别吵到人。”
“你出去。”
“乖,别鬧,我困得很。”
“你困,你别在我這裏睡啊。”
“老婆在哪兒我在哪兒。”陸紹珩又開始耍賴皮。
是那種讓白七七無可奈何的賴皮。
“行,你喜歡這兒,那就讓給你。”他不走,她走行了吧。
她剛要下床,手臂被男人拽住,“這是無菌病房,對你的傷有好處,你去普通病房不利于傷勢的恢複。”
“還不都是你害的!”
“我心疼你都來不及,怎麽會害你。”
白七七捂住他的嘴,“别說話,我惡心。”
陸紹珩便真的不出聲,任憑她捂着嘴。
他們離得很近,一種名爲暧昧的氣息在彼此之間湧動,病房裏的氣氛熱烈,如同男人身上灼熱的體溫。
白七七意識到自己的溫軟碰到了他的手臂,趕緊挪開,男人卻将其壓在身下,深入黑潭的眼眸凝視着她破碎的臉。
“陸紹珩,你放開我。”白七七掙紮。
“矯情什麽,不是一直對我有怨言,讓你守活寡嗎?”
白七七:……
“你自己跑了,我怎麽履行丈夫的職責,嗯?”想來,陸紹珩也對這五年的和尚生活有怨言的。
“你竟然偷聽我說話!”
“不是我偷聽,是你自己存在這個心思。”
“我不需要你履行丈夫的職責,你起來,别壓着我。”
白七七朝他下身某處踹去,陸紹珩機敏的躲開才免于一場禍端。
這下,她可真是惹惱了情欲發酵的男人,被他禁锢着一通亂吻。
“别,别……”碰我。
後面的兩個字被陸紹珩的唇齒淹沒,他許久不和她親熱,一激動就忘了形。即便如此,陸紹珩也很小心的呵護她的臉,她的傷,手不曾碰到過半分,隻是禁锢着身下女人作亂的雙手和長腿。
爲了臉上的傷,白七七不好随便扭動掙紮,隻能任憑他肆意在身上胡作非爲。
隻是,她心裏有過不去的坎,即使他再怎麽情動,她也無動于衷。
“你以爲,白霄爲什麽能這麽快回來?”
身下的女人如同死魚一樣的僵硬,陸紹珩也失了興趣。
他一向不喜歡勉強。
對待愛的女人,更是。
“陸紹珩,你敢動我弟弟……”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動他了?”陸紹珩耐心全無,語氣也揚高了幾分,“七七,你從來就沒相信過我。”“那是因爲,你每次給我的隻有失望。”
緊接着便是長久的沉默。
陸紹珩摟過她,白七七不肯,他就用力按住她的肩。
“陸紹珩,你弄疼我了。”
“你若是乖乖的,怎麽可能疼!你要是當年不跑,聽我的,也不會受那麽多罪。”
“不跑?呵,不跑等着你來趕我嗎?”
“随你信不信,我沒想過和你離婚。”
“那離婚協議是誰給我的,狗嗎?”
“你說是就是!”
白七七:……
還真是狗。
“是,當年我确實厭煩了那樣的婚姻生活,我隻是……想讓你稍作一些改變……”至于什麽改變,陸紹珩難以啓齒。
陸紹珩的話說到這兒緩了語氣,“和陸雲歌的回來沒有關系,那份協議我是臨時準備的,它還在,你可以去看看,其實很多條約都很粗略。”
白七七隻當他在胡說八道。
還有男人矯情得拿離婚來鬧的?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你還記不記得,我提離婚的之前的兩個月,你對我似乎不那麽熱忱了,我回不回來吃飯,明天穿什麽衣服,晚上有沒有吃太多的油膩食物,都和你無關了,你不再粘着我,也不再關心我,我對于你好像是路人。”
白七七當然記得。
她那時候聽到流言,說陸雲歌要回來了。
而在當時,陸紹珩對她的态度也很惡劣。
她弟弟在醫院裏需要錢,她不好意思明說,因爲從結婚後她弟弟的醫藥費都是陸紹珩給的,包括醫生,也是陸紹珩讓人找的專家。
那一次,白霄情況緊急,需要做一個手術,要三十萬。
白七七哪有這麽多錢,她是陸太太沒錯,可平時的支出她都要給陸紹珩報賬,根本不敢亂用一分。
像這種貼娘家人的錢,他還說過,不許。
其實那時候陸紹珩是覺得,白七七人太蠢,給姑姑姑父付出太多,那就是個無底洞,他才故意克扣,讓她報賬。
卻也讓她誤會,再也不敢伸手要錢。
後來這筆錢,白七七借了高利貸,幾個同學幫她湊才還上的。
自此,她對陸紹珩也就冷淡了許多,因爲她沒心思去關心陸紹珩了,每日都爲弟弟的病和錢焦心。
“所以呢?”白七七想到此,也隻有對過去的自己心疼。
“我……”一向冷漠的男人竟也有尴尬的時候。
“陸紹珩,你不是故意用離婚引起我的注意吧?”白七七笑出聲,“别逗了,你怎麽可能那麽幼稚!你以爲我傻啊,這種理由都信。”
陸紹珩:……
不是,我真那麽幼稚啊。
因爲我也是普通人。
習慣了你的糾纏粘人和關心,突然冷漠誰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