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心痛
沈曉君很怕和在海城一樣。
陸頌爲了救她留下後遺症,聽季遠深說,他到現在胸口都會偶爾疼痛。
沈曉君緊緊抱着他,也不管他有沒有女朋友,兩人以後會如何了。
“陸頌,你聽我說話好嗎?”
“你想不想知道,你去A國一個多月我是怎麽過的嗎?”
“姚瑤來找過我。”
陸頌默默的聽着,他很難受,渾身滾燙。
瘴氣入侵,他受了傷很容易感染。
他也怕自己會撐不過去,丢下她一個人在這兒。
姚瑤?
陸頌已經很久沒想起過她了。
那天帶着微微去了醫院,她瘋了似的跑了,聽說回去後茶飯不思,他也沒去問候。
有些東西必須斷幹淨。
他利用了微微,讓她做了這個惡人。
“她确實失憶了,來找我的時候,我還對她抱有一絲敵意,但是她看我的眼神很茫然,還給我跪下了。”
“她說,她知道你和我的關系不簡單,求我放過你,她才是你的愛人。”
“她失憶後并不好過,我不是憐憫她,隻是不想你的苦心白費,打發她離開了。”
“陸頌,我知道你是個很善良的人,也狠不下心,我……沒對她怎麽樣,這一個月姚瑤也在等你回來。”
“大概我們都沒想到,你會帶一個女人回來。”
一言難盡啊。
沈曉君已經說不下去了。
陸頌緊握住她的手,他的很累,隻想睡。
聽到她哭,他的心就跟刀割的一樣,吸入的空氣都是疼的。
其實她能有力氣哭也是好事。
陸頌寬慰自己。
“我,不會死的。”他艱難的說了這麽一句,“你,不要擔心。”
“陸頌,你很混蛋你知道嗎?”
混蛋嗎?
明明是她鐵了心要分手,跟齊昇形影不離,否則也不會造成那麽嚴重的傷害。沈曉君泣不成聲,那種害怕越來越強烈,因爲無論她怎麽罵,怎麽刺激陸頌都沒有别的情緒。
她好怕啊,怎麽辦。
“陸頌,你跟我吵啊,怎麽不跟我吵架了?”
“陸頌,陸頌……”
陸頌最終在她的呼喊中再次昏迷。
沈曉君的天塌了。
就在她哭得肝腸寸斷時,山上隐約傳來說話聲。
“去那邊找找。”
“君君,哥哥!”
“君君,哥!”
“……”
得救了,他們得救了。“陸頌,他們來救我們了,你撐着啊,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陸頌,再等等,等等。”
沈曉君朝上面喊,“我們在這裏!”
“希希,韻韻,我們在這裏,這裏!”
……
京城,水榭華府。
陸頌睡了兩天才醒來。
他手上還打着點滴,微微守在他房間照顧。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陸頌昏昏沉沉,咳嗽兩聲才艱難的開口,“我……我在哪兒?”
“在家呢。”
“曉君呢?”
“就知道你記挂她,一醒來就問她,做夢也喊她的名字,你自己還不承認對她的感情。”
陸頌沒耐心,“你回答一下很難嗎?”
微微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失落,她故作鎮定的喝水,“你放心吧,她沒事,也在自己家休息。”
“流感嘛,就隔離了!我已經康複了最适合照顧你。”
“我也是流感?”
“你和沈曉君在一起那麽長時間,孤男寡女的在山裏,誰知道你們做了什麽,不感染才怪呢。”
陸頌沒想過解釋,他和微微本就不是那種關系。
“我爸媽呢,還有韻韻希希他們都還好嗎?”
“都好,韻韻被送到醫院了,沒什麽事。”“那就好。”
陸頌也算放了心,“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啊。”
“沒多久是多久,幾個小時?”
微微笑出來,“嗯,就幾個小時。”
陸頌也懶得糾結了,他好像看到沈曉君在哭,瘋狂叫他的名字。
他的手腕有個很深的牙印,是沈曉君咬的。
再次躺下,陸頌疼得倒抽口氣,到這會兒他才知道他的外傷很嚴重。
“你别亂動了。”微微這才告訴他說話,“你睡了兩天,一直燒的迷迷糊糊,除了流感病毒,你後背的肉都撕了一塊。”
她當時知道了來看季醫生給陸頌上藥,那傷口真是太觸目驚心。
不止後背,他的手,腿到處都有劃傷。她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扛住的!
“不過受點皮外傷,沒事的。”看出她的擔心,陸頌出言安慰。
微微不甘心的問,“她就真的那麽好?值得你用命保護?”
“你們滾下去的時候,肯定是你拼命護着才成這樣的。”
陸頌,“我是男人,護着她不應該嗎?”
“那換成是我呢?”
“也會。”
微微才不信他的鬼話,但是以他的爲人,肯定也會保護她的。
陸頌是真君子,也難怪那麽多女孩喜歡他,鍾情他。
在最爲難的時刻,他重情重義,不會玩陰招。微微向來欣賞這樣的人。
反觀她身邊的那些朋友,哪個不是爲了她的身份,就連她從前的男朋友,也是看重名利地位。
要說真的愛她,微微還真找不出。
她不确定。
社會太現實,微微似乎也接受了這種現實,她的認知裏也是,對彼此有用的人才會結合!
一旦得到想要的,彼此才會快樂,在一起才會舒适。
直到她遇見了陸頌。
他打破了她所有的認知和堅持!
“你餓了吧,我叫人給你送點吃的。”
“我想……”
陸頌想起當初和沈曉君在公寓時,沈曉君會做菜給他吃,雖然不是那麽美味,但也不難吃。他現在竟然很懷念她煮的青菜粥,配上醬菜很開胃。
“算了,我不餓。”陸頌沒了心情。
微微,“你想吃什麽,我一定幫你弄到。”
“我什麽都不想吃,沒胃口。”
“你想早點好就必須要吃,隻有胃口好才能更好的恢複體力,難道你不想早點見到你的曉君?”
陸頌無奈,“要是可以,讓他們給我做一碗青菜粥,再配上蘿蔔幹。”
微微:……
大概她是A國人,愣了半天才聽懂他到底要吃什麽。
生病的人要吃點蛋白質!
她也沒說什麽,吩咐阿姨煮粥,然後還讓他們切點牛肉配上生菜一起吃。誰知,等她把這些端給陸頌,他聞到牛肉的味道差點吐了。
生病的人不喜歡聞肉味,尤其陸頌還受了傷,他隻想喝點粥吃點開胃小菜怎麽就那麽難。
如果是曉君,肯定不會自作主張。
她會順從他,也會細心照顧,根本不用他操心生活上的事。
真的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人在脆弱的時候想的就是對方的好。
同樣的,沈曉君也是這樣。
她雖然沒受那麽嚴重的傷,但新移植的皮膚出現了劃痕,又患上了流感,也不是那麽好過。
要重新進行一次移植!
這兩天她一直擔心陸頌,水榭華府的人說,陸頌還沒醒,傷勢比較重,高燒不退。
得知陸頌退燒醒來,沈曉君第一時間去廚房熬粥。
她記得陸頌喜歡喝青菜粥,尤其晚上,一碗清淡的粥能緩解他的疲憊,暖他的胃。
而她自己也還在發燒。
粥用高壓鍋煮很快,做好後沈曉君就吩咐阿姨送去水榭華府。
沈漾本想插手幫她,又覺得不妥。
等沈曉君忙完,沈漾才勸她,“水榭華府的廚子很多,你不用操這個心,你的情況也不好,好好休息吧。”
沈曉君心痛不已,很慚愧,“姑姑,他是爲了我才傷得那麽重的,又是我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