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8章 你沒欺負我嗎?
白七七喂了她小半碗粥,剩下的怎麽都吃不下了。
在白七七面前,總統夫人就跟個孩子似的!
“生了病就得吃東西,才會好得快。”
“謝謝你七七姐。”
“跟我還這麽客氣呢。”
琳琳臉色蒼白,她擡頭看了眼點滴,還有半瓶,得四十分鍾,“耽誤你和陸總出去逛街了。”
“你個傻丫頭,都是總統夫人了還這麽單純呢,你以爲我真的想去逛,無非就是找個由頭留下來,多陪陪秦夫人。”琳琳嘴角泛着一絲苦笑,“我一直都這麽傻。”
白七七歎氣,“你也别想太多了,好好養身體。”
“總統府還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打完我就得去忙了。”
“你可千萬别這樣,身體是自己的。”白七七吓了一跳,“若是你真的病倒,秦潇隻會更煩躁。”
意思就是添亂。
而秦潇本不是憐香惜玉的主。
他和琳琳隔着太多,這麽鬧下去隻會讓誤會加深。
這是白七七不願意看到的。
琳琳眼裏泛着淚花,“是啊,他對我煩了。”“琳琳!”白七七頭疼不已。
再聰明的女人,一旦碰了感情智商都會直線下降,更何況琳琳不是那麽聰明的女孩子,她太單純,即使做了總統夫人也沒失了那份純真。
其實往深裏想,秦潇對她也不錯,能保留她這份純真。
就是兩個人的性子,還是有差異。
秦潇習慣了琳琳的乖順,突然忤逆,在高位上的總統閣下又怎能接受得了。
“你千萬不要這麽想,秦潇怎麽會厭煩你呢,昨晚他淋雨也是因爲在乎你啊,你們倆就是沒有敞開心扉。”
琳琳靠在床頭,陷入深思。
白七七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别想了,好好睡一覺,總統府你不去塌不了。”
一出房間,白七七就給秦潇打電話。秦潇問,“退燒了嗎?”
“還有點,精神很差,這次病的很嚴重。”
“最近都城盛行流感,你和阿珩要照顧好母親,非必要不要外出,消毒工作要做好。”
“嗯,你也是,琳琳你不用擔心,有我呢。”
秦潇欲言又止。
白七七大概明白,“琳琳心思單純,這些年跟在你身邊無怨無悔,把你照顧得那麽好,秦潇,我知道愛情不是感恩,但你不要對她太殘忍好嗎?”
看到琳琳那樣,白七七怎麽能不心疼。
“你覺得我很殘忍嗎,說好的事,爲什麽要變卦,有人考慮我的處境嗎?”
白七七啞言。
或許吧,她沒有站在秦潇角度上想問題。“抱歉。”秦潇煩不勝煩,“我不是沖你發脾氣!七七,這件事你不要管了。”
“好。”
白七七也覺得不該管。
秦瑜雖然沒見證兩人的暗湧,倒也明白。
看到白七七打完電話,她艱難的走上前,問,“怎麽樣,阿潇中午回來麽?”
白七七搖頭,“兩人沒吵,但鬧得挺厲害的。”
“哎,我這個兒子啊,從小就很有主意,獨斷專行慣了,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秦夫人,您别擔心,我覺得秦潇心裏有琳琳,不然也不會自虐了。”
“淋點雨就是自虐了?”秦瑜根本看不上這種自虐的方式,“他淋雨是爲了清醒,琳琳倒是躺病床上了,到底虐誰喲,這段感情裏琳琳太卑微了。”是啊,太卑微的人總會吃虧的。
這劫還是得他們自己解。
晚上,秦潇回來了,琳琳昏睡了一下午,渾渾噩噩額。
白七七進來了幾次,給她擦身子,給她喂湯湯水水。
醫生說了琳琳不是流感,就是寒氣入侵,加上心有郁結,最主要的是心病。
這件事大概擱置在琳琳心裏很久了,否則她不會病得這麽嚴重。
白七七從琳琳房間出來就和秦潇撞了個正着。
“怎麽樣?”
看得出來秦潇還是很關心的。
白七七搖頭,“難受了一天,哭哭啼啼的,身上疼,全身都疼。”“醒了嗎?”
“如夢一般,你進去看看吧。”
秦潇點了下頭,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有一股淡淡的藥味兒,應該是白七七給她喝了中藥。
秦潇走過去,看到蜷縮在毛毯裏的女人。
琳琳睡得不是很安穩,蒼白的嘴唇微微張着,像片被暴雨打蔫的花瓣。
秦潇想起昨晚她在雨中說的那番話,被逼着的樣子,心裏有了些許痛意。
他從來不知道‘殘忍’二字怎麽寫,這是結婚時琳琳答應的條件!
嗐。
秦潇坐在床邊,指尖觸到女人額角的那一刻,琳琳在混沌中顫抖了一下。
她似乎又發燒了,小臉染着不正常的紅。琳琳閉着眼将他的指腹牢牢黏住,糊裏糊塗的呢喃了幾句,床頭櫃上的玻璃水杯映出男人緊繃的下颌線,倒映的人正在小心翼翼撥開她汗濕的鬓發。
“傻子。”
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琳琳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袖口,滾燙的呼吸拂過他虎口。
秦潇僵在原地,看着她睫毛劇烈顫動,聽見她含混不清地呢喃:“阿潇,我……答應你!”
“我已經答應你了,别這麽對我。”
分不清是夢是真,琳琳額頭上的汗水溢出,任憑誰看了都心生不忍。
即便秦潇鐵石心腸,也有所動容了。
窗外又下起了雨,雨珠敲打玻璃的聲音裏,琳琳在意識的深淵裏沉浮。她知道是秦潇,就像知道自己胸腔裏那團灼燒的火焰永遠不會熄滅。
多年的婚姻,多年的朝夕相伴,沒有争吵,沒有争執,沒有冷戰,可他的心卻從未屬于過她。
琳琳貪婪的抓住男人的手,生怕自己松開他就會不見。
這時候秦潇的手機響了,他要抽出手,這個動作仿佛捏住了琳琳的命脈一般,她死死拽着男人的手。
别走,阿潇。
她認輸了!
也不要孩子了,更不覺得委屈了。
答應的事情反悔,心有遺憾,是她錯了。
秦潇意識到了,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是個很重要的電話,還是将她的手推開了,走到陽台接起了電話。琳琳緩緩睜開眼,咳嗽不止。
房間裏所有的窗都開着,一下雨就冷,她本就是寒意入侵病倒,這會兒那種濕冷隻會讓她的病痛加重。
這個電話秦潇持續了很久,再進來,琳琳已經緩解了咳嗽,她凝視着他,滿心的痛。
他站在那兒,身材挺拔,五官英挺俊朗,五十歲的男人一點也不老,反而有種歲月打磨的沉穩。
意識到什麽,秦潇趕緊關了窗。
“要是還難受得去醫院,檢查一下到底是什麽引起的,可别用錯了藥。”秦潇說。
琳琳也痛恨自己這麽脆弱,這次的感冒來勢洶洶,她抗拒不了。
就像她愛秦潇,也無法自控。
“不用了,會好起來的。”她一開口,聲音也是啞的。“你這幅樣子,整的我好像欺負了你一樣。”秦潇的手落在床榻,撫平褶皺的被子。
琳琳,“你沒欺負我嗎?”
秦潇:……
這話多少有點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