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3章 飄啊飄啊飄
秦潇再厲害也無法管控人的生死。
琳琳太大公無私,這麽大的事竟然隐瞞秦潇。
白七七覺得不妥,先把這事打電話告訴了陸紹珩,讓他在回來的時候找合适的機會跟秦潇提。
陸紹珩幾杯酒下肚,已經有了醉意。
總統的助理不好當,這幾天他都是在頂替琳琳的位置。
可憐的陸總,爲了兄弟果真兩肋插刀,做起了助理的雜事。
聽到愛妻說的事,他也很驚訝。不是驚訝琳琳媽媽的情況,而是琳琳連這種事情都選擇隐瞞。
“放心吧,我會跟他提的,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好,誰來敬酒都喝。”
“勸着點吧,别喝多了又鬧起來。”
“嗯。”
男人就跟小孩似的,哪怕是一國總統也有失儀任性的時候,這些年秦潇站在高位,太過壓抑自己。
無論是情感,愛好,情緒還是私生活……
他本就是個潇灑的性子,年輕時就沒人管得住他,秦瑜呢對兒子的管教也是,他喜歡什麽就學什麽,喜歡玩就玩,不過得玩出名堂來。
放任的管教成就了優秀的秦潇,就是性子頗爲古怪,生在貴族卻沒有父親,一路走來也是飽受了各種争議。
宴會結束的早,秦潇有了醉意,陸紹珩也飄飄然。
什麽擋酒,根本就是兄弟倆的極樂世界。
白七七看到兩人歪歪扭扭的進來都氣瘋了。
她拽着陸紹珩,使勁在他胳膊上掐了下,陸紹珩驚呼,“謀殺親夫啊你。”
白七七瞪他。
走在前面的秦潇聽見,轉過身來很嚴肅的警告他們,“别他媽在這兒秀恩愛,也不知道膩!”
白七七不是琳琳,才不會慣着秦潇。
那時候别人就怕他,白七七不怕,隻是心裏偷偷的恐懼。
“我們不膩啊,你要是覺得礙眼可以不看,那是你自己的問題,不是我們的,難道A國的律法還不準夫妻恩愛麽?”
秦潇:……陸紹珩忍不住嗤笑出聲。
秦潇:越來越放肆了啊,好歹他是一國總統,一點面子也不給,說什麽怼什麽!
總統大人罵罵咧咧的進去了。
白七七開始馴夫,“我的話你現在當耳旁風了是吧,交代你這點事都辦不好,你現在對我就是陽奉陰違,宴會的酒好喝是吧,美女傍身得意忘形,正事都不知道……”
陸紹珩身上确實有一股脂粉味。
但是天地良心,他沒碰那些女人,可免不了要交集,喝一杯酒說句話,人家都是别國外交官!
應酬沒辦法的事情。
他們聊的也是家國大事,真的沒有兒女情長。
“夫人,别生氣。”陸紹珩在她面前脾氣是很好的,“回來的路上阿潇一直在打電話,我沒機會說啊,阿潇今晚也喝了不少酒,這麽嚴肅的事情也不好在這時候說。”
“哎!”
你不說,我不說,日子全靠猜怎麽過下去啊。
秦潇搖搖晃晃的進了房間,裏面亮着燈,琳琳卻不在房間裏。
他胃有點難受,回到這個房間秦潇的神經會下意識的松懈,這裏是他的港灣,亦是他永遠的家。
這裏有他永遠不會懷疑的人,給他安全的愛撫。
秦潇煩躁的扯了扯領帶,一眼看到床踏上的衣服,是他的家居服和浴巾。
琳琳早就準備好了!
她人去了哪裏?最近是怎麽了,一天到晚的不見人,也沒個話。
爲了孩子的事她心裏還是不平衡,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
秦潇有點繃不住了。
他脫了衣服先去浴室洗澡。
剛進去琳琳就從隔壁書房出來了,她找了一些資料,應該對秦潇最近忙的事情有用。
看到床上準備的家居服沒了,浴室傳來嘩嘩嘩的水聲,琳琳知道秦潇回來了。
琳琳早就洗了澡,也換上了舒适的家居服,明明那麽溫馨的房間,寬敞明亮,朝向也好,可她待在這兒卻再也找不到那種欣喜和安定。
琳琳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她在想一會兒到底要不要告訴秦潇實情,這幾天又該怎麽請假。
鏡面衣櫃映出她眼下青黑的陰影,發尾還沾着醫院走廊裏的消毒水味,怎麽洗仿佛都殘留着那種味道,她心裏苦澀,這苦澀不僅來自醫院的絕望,更來自内心深處的絕望。
她多希望能有個人分擔這份痛苦,多希望秦潇能問候她一句,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有我在,不怕!
女人是感性動物,很在意這些細節。
尤其在她最脆弱的時候。
媽媽沒有多少日子了,她嘴上不說,心裏卻一直在期盼她能有自己的孩子,她的外孫。
這輩子才是圓滿吧。
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琳琳慌忙别過臉,擦幹了臉上溢出的淚痕。
秦潇裹着浴巾出來,發梢滴落的水珠在鎖骨處蜿蜒,他和琳琳的目光在空氣裏對接,僅僅一秒男人就移開了目光,拿着家居服去衣帽間了。
她泛紅的雙眸他看到了,選擇了漠視。這個總統夫人,她怕是當膩了。
他在外應酬,回來找不到人也就罷了,這會兒還要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秦潇真的沒多少精力哄她。
他猜測,大概還是因爲孩子的事。
既然她那麽想要孩子,那就去找個願意給她孩子的男人好了。
這個心思生出,秦潇一拳捶在衣櫃,巨大的響動也驚動了琳琳。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比起秦潇的漠視,琳琳更在乎他的身體。
秦潇臉色陰郁,在看到她趕過來的那一刻稍微緩和了些,淡淡道,“沒事,碰到了櫃子。”
“阿潇……”
“我今晚喝多了酒,有點累,你忙你自己的吧。”秦潇自以爲把話說的很清楚。
他說他喝多了酒。
以前的琳琳不用說早就給他備了醒酒湯,可現在……
她眼神空洞無神,隻有淚水相伴,讓秦潇感覺自己是個很渣的男人,欺負了她,跟着他是委屈了琳琳。
說完秦潇已經回到卧室上了床躺下了。
琳琳腦子空空,渾渾噩噩的跟着走出去,卧室裏的燈已經不似剛才那般亮堂,隻給她留下一盞壁燈。
秦潇背對着琳琳而眠,他閉上眼的瞬間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他何嘗沒看到琳琳的淚水和傷懷,可當初的約定是說好的,爲什麽要中途反悔?
是不是他不給她個孩子,他們就過不下去了,她就不願繼續留在他身邊做一國之母?目前國家局勢緊張,東盟峰會關系到國家未來的發展,他肩上扛着千萬人的責任,不得不将兒女情長暫時放下。
這些不快的情緒他要盡快壓下去,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琳琳沒有急着上床,她以爲秦潇睡了,輕輕的走過去滅了那盞唯一的壁燈,自己靠在床沿坐在地上,無聲的哭出了聲。
回到這個家,似乎那種悲傷更甚了。
秦潇的冷漠和無視,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琳琳感覺自己就是漂浮在海上的浮木,永遠沒有終點,一直飄啊飄,就像她入住了總統府,嫁給了最愛的人,也感受不到當初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