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8章 我犯的錯我承擔
飛機漸漸遠離地面。
陸希坐在靠窗的位置,白七七在另一邊,母女倆的位置雖然靠近,但不接近。
頭等艙裏,陸希準備戴上眼罩睡覺,突然聽到身後有人找空姐要紅酒。
她愛喝酒,自從住院後就戒了。
但是那股不舒服的勁兒早就好了,這會兒聽到人喊喝酒,她的酒瘾也上來了。
她偷偷睨了眼已經入睡的白七七,偷偷扯了扯路過空姐的衣服。
“美女,給我也弄一杯,少一點。”
空姐點頭,“好的陸小姐。”白七七昨晚沒怎麽睡,一上飛機就找空姐要了毯子,還吃了藥睡了過去。
順利拿到酒,陸希正樂呵,視線一轉撞進一雙熟悉的黑眸,她手一抖,差點把杯裏的酒撒了。
盡管葉琛喬裝打扮,他們認識了那麽久,陸希還是認出他來。
在飛機上葉琛沒戴墨鏡,貼了假胡子和假發片,整個人看起來滄桑又憔悴。
葉琛的目光和她相抵,那一瞬間,心裏激起千層浪,他的眼眶迅速泛紅,相對無言。
“希希,你又喝酒?”
白七七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意識到女兒的視線,往後看去,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人。
葉琛已經垂下頭,裝作看雜志的樣子。
他的喬裝打扮很成功,那雙飽含深情的眼卻騙不了人,也隻有最熟悉的人才能認出來。陸希撒嬌,生怕母上大人看出什麽,“媽~我就喝一點點啦,我酒量那麽好突然一下子戒掉怎麽做得到啊。”
白七七拿她沒辦法,她不是一定要戒酒,隻是要注意控制量。
像這種紅酒一兩杯還是沒問題。
白七七低聲叫住空姐,“給我也倒一杯。”
空姐溫柔的服務,“陸夫人您若還有需要,随時叫我。”
“嗯。”
白七七的杯子和女兒的碰了下,“就這麽多,我陪你喝完就睡。”
這是陸希第一次和媽媽遠行,她深切的體會到媽媽對她的愛。
她心裏是激動的。
隻是剛才的那一瞥,陸希始終不能平靜。葉琛竟然追着她來了A國。
他到底什麽意思。
多天不見,她感覺脫了一層皮,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卻在剛才的對視中,死去的心再次泛起漣漪。
爲什麽還要這麽折磨她。
葉琛,你是不是以爲我刀槍不入?
“怎麽,有心事?”看出她的興緻不高,白七七問。
到底是她十月懷胎掉下的肉,一個眼神白七七就知道女兒的情緒。
是離别的愁緒,或者是割舍不掉的愛戀?
她是過來人,懂。
這種情緒可以有,但是不能一直有。
“現在交通方便,想回就回,我沒什麽心事,就是許久沒喝一杯珍惜這樣的時光。”白七七沒有多說,跟女兒安靜的聊了兩句,酒喝完就繼續睡了。
在酒意的熏陶下,陸希也漸漸的睡了過去。
葉琛坐在後面默默聽着母女倆低聲聊天,聽不太真切,大概内容他倒是懂。
意思就是陸希這次去了A國藥多結識些貴族,她那麽機靈,多交朋友對自己有好處。
況且秦潇的圈子那是巅峰。
他們兄妹幾個出生就站到了終點。
他們之間還是有差距的。
葉琛不知道怎麽讓自己死心,他隻知道忘不掉,心幾天不見心痛得快要死了。
他以别的身份見她,應該不算違約吧。
很快入夜,A國時間晚上十點飛機會落地。
到了晚餐時間,空姐準備了豐富的餐食,一個一個的問客人的需求。陸希還是想喝酒,她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
她坐在這兒七八個小時,是該起身活動活動了。
她對白七七說,“媽,我要一份法式鵝肝,還要一點清淡的配菜。”
白七七點了下頭,“快點回來。”
“好。”
陸希掀了身上的毯子,往洗手間的方向去。
經過葉琛的座位,沒看到他人。
她皺了下眉,沒多想,直到看到兩個洗手間亮了燈。
太不巧了。
她打算一會兒再來,突然,離他最近的洗手間的門開了,一雙手突然扼住了她的後頸,把她往裏面拖。
還沒來得及叫出聲,洗手間的門就迅速關上了。
白七七聽到動靜,往後看了眼什麽都沒看到,隻有空姐推着餐車的聲音。
洗手間鏡面蒙着薄霧,兩人站在同一個空間,有點逼仄,呼吸相抵,讓人想起他們在一起時的臉紅心跳。
兩人認識多年,确定關系從來沒有過,一直在玩暧昧。
所以兩人抵死纏綿的回憶也沒有很多。
到現在陸希都不明白,她到底迷戀葉琛什麽。
要說帥,她見過的帥哥如過江之鲫,要說家世,葉琛是配不上她的,性格嘛,正好是她看不上的,優柔寡斷,婆婆媽媽,還傷害過她。
陸希覺得自己有病。
葉琛呼吸滾燙,他把胡子和假發片丢到垃圾桶内,恢複了原樣。“希希。”他聲音暗啞,那雙深黑色的眸裏攪動着難言的欲和痛。
陸希指責他,“爲什麽這麽做,葉琛,你太不是東西了,三番五次利用我心軟。”
“你罵我,希希,你怎麽罵我都可以,但是我做不到不見你。”
聽聽,多渣啊。
他們倆個就這麽不清不楚的幾年,她真是腦殘了。
陸希一腳踩在葉琛的腳背,他疼得差點叫出聲,卻還是刹住車隐忍住了,臉色變得青紫。
葉琛近乎祈求,“陸希,給我十分鍾好嗎,讓我好好看看你,最後一次了。”
陸希不想給。
斷了就該幹脆。
可他說,“陸希,你以後會嫁人,會生孩子,會,忘了我。”
陸希:……
未來對于陸希來說,其實一片迷茫。
她指的是愛情。
愛過一次,差點丢了半條命,像她這麽好身體的人都暈厥住院,她無法想象那麽瘦弱的沈曉君是怎麽熬過來的。
這一刻的陸希終于懂了沈曉君,要晚兩年結婚,她是真怕了啊。
“陸希,我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以後,雖然在一座城市,若不是刻意見面的機會會很少。”
葉琛的唇壓過來,陸希下意識的偏頭避開他的吻,脖頸卻被他滾燙的掌心托住。
葉琛的唇輾轉落在她發間,帶着認命般的頹唐。他的西裝外套滑落在地,兩人倒影在鏡中交疊,像一幅被雨水暈染的舊畫。好久好久,感覺像是在夢裏一般,前陣子葉琛也是這麽恍惚的度日。
他想她,發瘋的想。
此時她在懷,他卻不敢太放肆,把她全部占有。
陸希是氣憤的,盡管葉琛的那番話令她動容,可他吻了她。
她感覺遭到了侵犯,正要報複,艙外突然遭遇氣流颠簸,陸希的身體往他身上傾斜,葉琛将她護在洗手台角落。
“别怕,有我。”他說。
陸希心口一陣蕩漾,她從不是矯情的人,剛才的溫情和關心她有感觸。
躲不掉,那麽……
摸到他後頸被汗水浸濕的發絲,陸希鬼使神差地踮腳吻住他。鹹澀的液體混着唇齒間的糾纏,分不清是誰的眼淚。
漸漸地飛機恢複平穩,也不知道兩人唇齒交纏了多久,陸希的嘴都麻了。
她犯難,這幅樣子回去要怎麽像白七七交代。
而此時洗手間門外,白七七的聲音傳來,“陸希,希希,你在裏面嗎?”
陸希:……
“不慌。”葉琛摟着她的腰,戀戀不舍的退開她的紅唇,“我先出去跟你媽說,她是個講道理的人,我犯的錯,我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