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8章 驚天巨浪
陸希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比起葉琛的孤寂,他們家可謂是熱鬧非凡。
陸希卻不在狀态,一杯一杯的往嘴裏灌酒。
沈曉君包的餃子每個都有驚喜,吃在嘴裏,喜在心裏。
今天所有人都非常開心,要麽得到了珍珠,要麽就是金元寶,還有的得到了鑽石!
果然是大佬啊,這麽大手筆。
明天他們也得好好安排一下!
陸希得了兩個金元寶,陸墨湊過來,“姐,今年運氣不錯啊,看來你要暴富了。”
陸墨一個金元寶都沒吃到,都是珍珠!他一個大男孩,要這麽多珍珠做什麽,全部送給兩個姐姐了。
陸希覺得陸韻的氣質複合珍珠,可以做一串項鏈,溫婉優雅,就把珍珠都給了妹妹。
“拿着,别浪費了這麽好的東西。”陸希把一小堆圓潤的珍珠塞進陸韻手裏,指尖因爲喝酒泛着紅,眼神卻有些飄忽。
陸韻捏着微涼的珍珠,看她又端起酒杯,連忙按住她的手:“少喝點,傷胃。”
“今天高興嘛。”陸希根本不聽勸,她心裏苦的很,仰頭又灌下一杯紅酒,酒液順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米白色的羊絨毛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陸韻和陸墨心焦不已。
這樣的日子又不好勸。
長輩們也不再束縛小輩,歡聚一堂的日子裏最重要的就是放松。“你看大家多開心。”陸希的聲音帶着酒氣,尾音微微發顫,不像在說開心,反倒像在歎氣。
沈曉君端着一盤剛炸好的春卷走過來,看到陸希面前空了好幾個酒杯,皺了皺眉:“怎麽喝這麽多?”
“嫂子!”陸希擡頭沖她笑,眼睛亮得吓人,卻沒什麽神采,“你包的餃子太好吃了,我得喝點酒才配得上。”
“這什麽歪理。”沈曉君把春卷放在她面前,“吃點東西墊墊,不然一會兒該醉了。”
陸希沒動筷子,隻是盯着酒杯裏晃動的酒液,像在看什麽稀奇玩意兒。
陸墨坐在旁邊,把哲哲哄去跟白七七玩,湊到陸希身邊低聲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陸希轉頭看他,忽然笑了:“我能有什麽心事?吃好喝好,沒心沒肺,多好。”可她眼底的落寞藏不住,像被雪蓋住的草芽,就算埋得再深,也能看出那點蔫蔫的綠意。
陸墨想起前幾天在商場碰到葉琛的事,男人穿着黑色大衣站在珠寶店門口,手裏拿着一個絲絨盒子,眼神沉得像化不開的墨。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現在看陸希這狀态,心裏忽然有了個模糊的猜測。
兩人八成是聯系了,至于葉琛買的東西有沒有送給二姐就不得而知了。
“葉琛……沒聯系你?”陸墨試探着問。
陸希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随即若無其事地笑:“聯系我幹嘛?我們又沒什麽關系。”
這話剛說完,她的手機就“叮咚”響了一聲。陸希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抓起手機,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時,眼裏的光瞬間滅了——不是葉琛,是助理發來的工作郵件。
她把手機扔回桌上,力道重得差點滑下去,陸墨眼疾手快地扶住。
“你看看你,喝成這樣。”陸墨把她的酒杯挪到自己這邊,“不許再喝了。”
“你管我。”陸希瞪他,眼眶卻紅了,“我就是想喝點酒,怎麽了?”
客廳裏的喧鬧好像被一層玻璃隔開,陸希的聲音不大,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委屈。
白七七和陸紹珩看過來,交換了個眼神,都沒說話。孩子們的笑聲、大人們的聊天聲、電視裏的春晚歌聲,全都成了她此刻情緒的背景音,襯得她格外孤單。
沈曉君走過來,遞給她一杯蜂蜜水:“喝點這個,解酒。”她看了眼陸墨,用眼神問“怎麽了”,陸墨搖搖頭,示意她别多問。
陸希接過蜂蜜水,卻沒喝,隻是握在手裏,掌心被燙得發疼,心裏卻更冷。
她想起去年除夕,葉琛也是這樣站在雪地裏等她,手裏拿着一個烤紅薯,說是路過街邊買的。那紅薯燙得他指尖發紅,她搶過來捧在手裏,暖得能焐熱整個冬天。
今年的紅薯,大概被别人搶去了吧。
“我去趟洗手間。”陸希站起身,腳步有點晃,扶住沙發扶手才穩住。
沒人注意到,她轉身的時候,眼淚終于掉了下來,砸在光潔的地闆上,很快就消失了,像從未存在過。
手間的鏡子裏,映出一張泛紅的臉,眼神憔悴得像熬了幾個通宵。陸希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冰冷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點。
不該再想的。
她是陸希啊,什麽時候這麽戀愛腦了?
這一年,沒有葉琛的日子她不也過得好好的嗎,偶爾她還去酒吧找男人消遣。
日子簡直不要太爽。今天,她是怎麽了?
陸希深吸一口氣,補了點口紅,遮住唇上的蒼白,轉身走出洗手間。
客廳裏依舊熱鬧,哲哲舉着剛得到的鑽石,跑到她面前炫耀:“大姑!你看我拿到這個了!亮晶晶的!”
陸希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擠出一個笑容:“真厲害。”
“大姑,你怎麽不開心呀?”哲哲歪着頭看她,小孩的眼睛最亮,“是不是沒人給你送亮晶晶的東西?”
陸希的心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眼眶又熱了。她抱着哲哲站起來,聲音啞啞的:“有啊,大姑有你這個小寶貝就夠了。”
哲哲似懂非懂地摟住她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軟乎乎的觸感像棉花糖,甜得她鼻子發酸。白七七使了個眼色,讓陸墨把陸希扶上樓休息,幾個長輩其實都明白是怎麽回事。
這幾個孩子啊,那股執着勁兒都一樣。
感情的事他們不好說什麽,得靠自己想明白。
上了樓,陸希直接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陸墨給她倒了一杯水,“還要吃點東西嗎?”
陸希難受的要命,其實她也沒喝多少酒,大概是心裏煩悶,不在狀态。
有句話說,酒不醉人人自醉。
很符合此時的陸希。
“不用管我了,我躺躺就好。”
陸墨也沒打擾,他知道陸希需要安靜,一會兒他再來看看就行。
葉琛以爲,他等不到陸希的回應。
誰知,兩個小時候,手機裏彈出同樣的一句,「葉琛,新年快樂!」
一句話,足夠讓男人的心掀起驚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