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對着陰影道:“有這份天賦,他的确是最适合繼承血屠詛咒的人選。”
“我果然沒看錯人!”
陰影:“……”
數日後,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降臨中皇城,天空仿佛都暗沉了幾分。
數道身影撕裂虛空,直接出現在城主府上空,氣息淵深似海,目光如電,掃視着整座城池。
爲首者,赫然是一位身着暗金長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其周身散發的咒力波動,讓天虛級的羽墨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歸墟巡天使,奉命追查王虞蹤迹,閑雜人等,配合調查!”一個冰冷的聲音響徹全城,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楚浩帶着羽墨等人恭敬相迎。
巡天使的精神力如最精密的掃描儀,一寸寸地掠過中皇城的每一個角落……連地脈深處都沒有放過。
良久,那冷峻中年男子眉頭微皺。
“确實有一絲極其淡薄,屬于王虞的因果痕迹殘留,但人……早已離去多時。”他沉聲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甘和凝重。
能如此幹淨利落地抹除絕大部分痕迹,這王虞的手段,比他們預估的還要棘手。
消息傳回,歸墟高層也産生了巨大的疑慮。
王虞爲何偏偏出現在這中皇古域?
又恰好是在新任執事蕭辰到來之後?
是巧合,還是……内有接應?
“查,内部所有的人員,一個都不許放過。”有古老的意志在歸墟深處蘇醒,下達了嚴令。
一時間,
歸墟内部風聲鶴唳,一場針對“内鬼”的篩查悄然展開。
而作爲王虞最後出現地點的最高負責人,楚浩自然也成了重點調查對象。
這一日,
一位特殊的調查者來到了楚浩的石殿。
這是一位身着黑色勁裝,身段高挑玲珑,面容姣好卻冷若冰霜的女子。
“蕭執事?”女子開口,聲音清脆,卻帶着一股拒人千裏的寒意。
“我乃歸墟監察殿,冷月……關于王虞之事,需你配合詢問。”
楚浩笑容滿面:“冷月使者,快請進……蕭某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分賓主落座,冷月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你何時到的中皇古域?期間可曾察覺任何異常?與王虞是否有過接觸?”
楚浩早有準備:“回使者,我到此任職不足半年。期間……除了處理一些本地勢力的紛争,并無太大異常。至于王虞……。”
他頓了頓,苦笑道:“不瞞使者,他來中皇城見過我。”
冷月目光如刀,緊緊盯着楚浩的雙眼,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僞:“他爲何見你!”
“這…蕭某也不知啊。”
冷月道:“他說過什麽話?”
楚浩:“我剛來的時候,把附近的人族聚集在中皇古域……後來,異種來襲,王虞出現了。”
“他制作詭異咒陣,把中皇城藏住,異種才沒攻擊中皇城。”
這件事他沒說謊。
就算冷月使者去詢問羽墨他們也一樣。
不過,羽墨這些人隻見過王虞一次,并不知道他經常私下去石殿找楚浩讨茶喝。
冷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信息。
楚浩壓低聲音:“冷月使者,有一件事。”
“講。”
楚浩神色凝重:“王虞似乎在利用異種的力量,爲人族遮掩。”
冷月眼眸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此事,監察殿亦有猜測……你能想到這一層,倒是不錯。”
果然,
冷月的語氣緩和了一絲:“你提供的線索很有價值。”
“記住,今日之言,不可外傳……中皇古域還需你繼續坐鎮,若有王虞或其相關人等的消息,立即上報!”
“是。”楚浩肅然應道。
送走了冷月。
自那次調查之後,歸墟内部的清查似乎告一段落,中皇城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王虞更是如同人間蒸發,再沒有半點消息傳來,仿佛從未出現過。
楚浩樂得清靜,每天不是在山河圖内修行、陪媽媽,就是處理一些不算緊要的公務。
“老木尺怎麽還不回來?”
他設下的計劃,要等八木尺回歸才能進行。
這一日,
楚浩如同往常一樣,處理完事務,正準備返回山河圖。
他的目光,随意掃過殿内一角時,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
在那青石案幾的一角,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枚令牌。
一枚猩紅如血的令牌。
令牌的材質不明,上面刻印着古樸而猙獰手持屠刀的壯碩身影,在宰殺牛羊。
“這是?”
楚浩心中一凜,警惕瞬間提到最高。
“誰放在這裏的?!”
他精神力瞬間籠罩整個石殿,甚至滲透虛空夾層,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楚浩眉頭緊鎖,盯着那血色令牌。
随後,
他假裝什麽也沒看見,無視了令牌的存在,連碰都不碰一下,正準備前往山河圖内部找蝶女詢問。
忽然。
他感覺手裏有東西。
低頭一看,臉色頓時黑了。
是血色令牌。
居然詭異出現在他的手裏了。
艹!!
楚浩就要把它扔掉。
可令牌上的屠夫圖案仿佛活了過來,那雙空洞的眼睛猛地看向楚浩……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從中爆發,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模糊!
“不好!”
楚浩隻來得及驚呼一聲,整個人便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拉扯,天旋地轉間,已然離開了石殿,置身于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
這是一片暗紅色的天地,天空是凝固的血液顔色。
大地幹裂,空氣中彌漫着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殺戮意志。
楚浩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王虞,一定是這老陰逼搞的鬼!!他到底想幹什麽?!”
他頭疼,
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這老小子的陰招。
歸墟高層都來到中皇城了,他居然還敢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