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比你之前發展的那些‘行者’,都要優秀得多。”
“越是優秀,才越有價值,不是麽?”
王虞目光卻重新歸于平靜,望向了裂縫深處那黑暗的區域。
“走吧,”王虞對陰影道。
“是時候去會一會那位,連歸墟的‘天噬級’都能抹殺的老朋友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向着那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禁區核心而去。
陰影如影随形,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絲擔憂:“你确定要這麽做?”
“與‘天誅’接觸,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連成爲它一部分的資格都沒有。”
王虞的聲音在前方傳來,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這是計劃中最關鍵,也是風險最大的一環。”
“唯有與‘天誅’達成共生的平衡,我們才能真正擁有撬動未來棋局的力量。否則,一切終将是鏡花水月。”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我失敗了,計劃不要停……蕭辰或許能成爲一個不錯的變數。”
陰影沉默了更久,最終隻回應了一個字:
“好。”
王虞的身影,已然踏入了一片無法用常理描述的區域。
這裏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沒有物質,沒有能量,甚至沒有确切的時間流逝感。
有的,隻是無數破碎,扭曲,相互碰撞又相互湮滅的碎片。
悲傷、喜悅、存在、虛無、秩序、混亂……種種概念在這裏具象化爲光怪陸離的景象,卻又轉瞬即逝。
這裏,是概念級異種……“天誅”的領域。
即便是王虞,行走于此,也感覺頭皮發麻,靈魂深處傳來陣陣顫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種淩駕于萬物之上,冷漠無情,執掌着某種終極“審判”與“抹除”權柄的意志,充斥在每一寸空間。
“天誅”,顧名思義,代天行誅。
它并非傳統意義上的異種,它是一種規則,一種現象,一種概念性的存在。
它擁有着輕易改變世界格局,抹殺特定的“概念”恐怖力量。
王虞的目标,驚人至極。
他并非要征服或消滅“天誅”,那無異于癡人說夢。
他是要嘗試與這概念級異種,達成一種極其危險的……共生平衡。
他要将自己,也化爲“天誅”中的特殊節點,既受其制約,又能一定程度上借用其力,甚至……間接施加影響。
這簡直是虎口拔牙,與死神共舞。
王虞深吸一口氣,将自身狀态調整至巅峰。
小心翼翼地釋放出自身的氣息。
他對血屠平衡規則領悟,交織而成的獨特波動,像是一份精心準備的契約,緩緩探向這片領域的深處。
“嗡——!”
整個領域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
無數破碎的碎片,如受到刺激般劇烈翻騰起來。
一股無法形容的注視感降臨了……冰冷,浩瀚,不帶絲毫情感,仿佛是規則的本身,在審視一隻微不足道的蝼蟻!
王虞的身體繃緊,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那份由血屠之力構築的“平衡契約”,非但沒有收回,反而更加清晰地展現出去。
他在賭。
賭“天誅”對于能平衡萬物的規則,會存在某種興趣……或者說,是規則層面的互動可能。
那股冰冷浩瀚的注視,牢牢鎖定着王虞,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徹底抹除,化爲“天誅”概念的一部分。
王虞感覺自己快要到達極限。
“失敗了嗎?”王虞咬牙。
突然!
那股足以讓任何生靈崩潰的氣息……退卻了一絲?
雖然依舊令人窒息,但那種即刻就要被碾碎的緻命感,明顯減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