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幼蟲如最貪婪的掠食者。
所過之處蟲卵枯萎,成年牯蟲化爲飛灰。
那承載着母巢意志的肉壁都迅速幹癟,萎縮下去……磅礴的生命本源被強行抽取,彙入那不斷膨脹的金色巢穴之中。
楚浩看得心神激蕩。
在他的感知中,噬光金巢的氣息如坐火箭般飙升,其内部結構也在發生着玄妙莫測的變化。
第一個分裂出的子巢虛影迅速凝實。
很快便擁有了不弱于母巢太多的氣息和吞吐能力,也開始噴吐出金色的噬光幼蟲。
這還沒完!
随着吞噬的母巢本源和蟲群血肉越來越多,第二個、第三個……足足四個噬光金巢。
呈四角之勢。
它們如四顆金色的心髒,律動着。
發出低沉的嗡鳴,金色脈絡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型霸道的吞噬網絡,效率暴增。
飛升國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母巢根基,正在以一種毀滅性的速度被瓦解、被替代。
“我族蟲巢……子嗣根源!!”
地面上,
正在與人族天刑級激戰的飛升國主,突然心頭劇痛。
一種血脈相連,根基動搖的恐怖感覺襲來,讓他瞬間臉色慘白,差點被對手一刀劈中。
他瘋狂掃向地底。
立刻就看到了那四顆金光璀璨,正在瘋狂掠奪的“毒瘤”。
“不!!!”
飛升國主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心肝肺肺腎都在抽搐般的疼。
那不僅僅是資源,更是飛升國牯蟲一族繁衍存續的根本。
毀了母巢,就等于絕了飛升國的後路!
“蝼蟻!你怎敢!!”他目眦欲裂。
就想不顧一切沖入地底斬殺楚浩,毀滅那詭異的金色巢穴。
“大蟲子,你的對手是我們,看哪呢?”一位舊日人族的天刑級大漢獰笑着攔住去路。
他手中門闆般的巨斧帶着開山之力劈下。
“老家被抄就急了?剛才不是挺嚣張嗎?”
另一位人族老者撫須冷笑,言語如刀:“大蟲子,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根基已毀,氣數已盡,今日便是你飛升國除名之時,何必垂死掙紮?”
“給本皇滾開!”飛升國主暴怒。
化出巨大的牯蟲本體,口器中噴出腐蝕虛空的毒焰,與攔路的人族強者戰作一團。
但心中焦急如焚,招式難免有些淩亂。
反而被對手抓住了破綻,身上添了幾道傷口。
……
地底,
楚浩卻是越看越興奮。
“這噬光金巢不愧是萬蟲至尊遺澤,吞噬進化,分裂繁殖。”
“照這個速度,把這飛升國的母巢徹底吞掉,我就能擁有至少六個以上的噬光金巢……到時候,蟲海戰術?看誰猛!”
然而,
就在楚浩以爲勝券在握,地面人族聯軍也士氣大振,準備一鼓作氣徹底碾碎飛升國殘部。
“轟隆隆!”
飛升古域的天穹,突然被撕裂開兩道巨大無比的空間裂縫!
一股極其邪惡,混亂,帶着硫磺與毀滅氣息的暗紅色洪流,從一道裂縫中洶湧而出。
緊随其後的,是密密麻麻的身影。
他們大多身高數丈,皮膚呈暗紅、深紫或漆黑。
頭生彎曲犄角,背生破爛肉翼或骨翼,面目猙獰,獠牙外露,手中握着燃燒着地獄火焰的兵刃。
周身纏繞着令人不适的堕落與詛咒氣息。
爲首的幾尊,氣息更是達到了天刑級巅峰,甚至隐隐觸摸到天噬級的邊緣!
“堕魔族,是‘永夜深淵’麾下的堕魔族!”
有見識廣博的舊日人族老者失聲驚呼,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幾乎在同一時間。
另一道裂縫中,灑下無盡聖潔,卻帶着冰冷秩序感。
一陣亮眼的白金色光芒。
光芒中,
一道道背生潔白羽翼、身着華麗戰甲、容貌俊美卻目光淡漠的身影,列着整齊的戰陣,緩緩降臨。
他們周身缭繞着光明的力量,但那光明卻缺乏溫度,隻有一種審判與淨化的冷酷意味。
“光輝神庭的……天族!”
人族陣營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堕魔族,天族!
這分明是西方神話傳說中惡魔與天使的原型,或者說……老祖宗!
他們竟然同時現身,前來救援飛升國。
“飛升國主,吾等奉‘永夜主宰’與‘光輝主宰’之命,前來助你鎮壓叛亂!”
一尊頭生王冠狀犄角的堕魔統帥,聲音沙啞如金屬摩擦,響徹戰場。
一位生有六翼,手持火焰聖劍的天族統領,目光冰冷地掃過舊日人族陣營,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宣判:
“舊日污穢,悖逆神序,當受淨化!”
兩大強援降臨。
原本搖搖欲墜的飛升國陣營頓時士氣大振。
而人族聯軍這邊,則壓力陡增,許多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娘的,打了蟲子來惡魔和鳥人,還有完沒完!”
一位脾氣火爆的舊日人族将領破口大罵,但眼神裏也充滿了凝重。
“戰!”
盧姓老者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殘破的古刀,眼神決絕。
戰局,瞬間逆轉。
人族聯軍陷入了被兩面夾擊的險境!
地底的楚浩通過神念感知到這一幕,心頭也是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