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沙古族……全族被神屍逃亡掀起的腐敗風暴籠罩,大半族人異變成了神奴,正在攻擊幸存者!”
“它不是在閑逛,它是在逃命。”
八木尺冷聲道:“地獄錨點在追它,回收力度很強……這具神屍很不簡單,似乎有極強的求生本能,不願意被拖入地獄。”
恐怖娃娃問:“關我屁事!”
楚浩贊同:“去看熱鬧!”
“走。”
八木尺更是直接,尺身一卷,帶上楚浩,化作流光疾馳而去。
恐怖娃娃融入陰影緊随其後。
聖首和謝天仇對視一眼,也各自施展手段,破空追去。
很快,
他們便追上了那場,正在大地上演,荒誕而恐怖的追逐戲。
……
一具體型堪比山嶽,生有八臂,胸口卻有一個巨大窟窿,流淌着黑色神血的巨人屍骸,正以一種踉跄卻迅疾的姿态,瘋狂地在大地上奔逃。
它每一步落下,大地便腐壞龜裂,騰起滾滾灰敗死氣。
它身上,不斷脫落着腐敗的血肉,破碎的神骨碎片……每一片掉落,都能污染一大片區域,催生出無數扭曲的神奴和腐敗植物。
而在它身後數百裏處。
一道筆直,寬約數裏的暗灰色“路徑”,如橡皮擦般抹過天空和大地。
這條路徑上的一切,如被某種絕對的規則格式化。
無聲無息地消失,歸于最本質的虛無。
隻留下一條幹淨得令人心悸的空白地帶。
那便是顯化的地獄錨點軌迹,地獄的回收之力。
兩者一逃一追,簡直就是一場移動的天災。
無數古族,城池遭殃,哀鴻遍野,生靈塗炭。
楚浩震驚。
這就是神屍之威?
這就是地獄回收的場面?
太霸道了!
他忍不住喃喃道:“這地獄的回收執行能力……這麽強的嗎?跟讨債公司似的,锲而不舍。”
八木尺的意念傳來,帶着一絲古怪:“地獄的規則,向來如此。”
“塵歸塵,土歸土,一切不屬于現世,或該歸于終結的存在,都會被它标記并回收。”
“這具神屍,當年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假死或金蟬脫殼,将部分本源寄托在冥淵,借牯蟲生機苟延殘喘,躲避了地獄的完全收割。”
“如今被帝牯蟲的詛咒強行激活,并打上高亮标記,地獄自然要全力追繳。”
恐怖娃娃的聲音也插了進來,依舊帶着戲谑,卻多了一份凝重:“嘻嘻,現在問題來了,這大家夥看樣子不想回去銷賬,跑得賊快。”
“它這麽亂竄,用不了多久,催生出的神奴和腐敗生态,夠山海各族喝一壺的。”
謝天仇也趕到了附近,看着下方蔓延的慘狀。
謝天仇目光閃爍,忽然道:“你們不是想借地獄之力嗎?現在機會就在眼前……這具神屍,或許就是最好的船票。”
八木尺心中一動。
地獄錨點就在眼前,一具活生生的神屍正在被追捕。
如果能夠……接近。
甚至利用這具神屍,與地獄錨點之間的聯系。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在心中浮現。
楚浩卻道:“那麽古老的存在關注,咱要是動手,怕是……要被群毆。”
此話一出,點醒了八木尺。
八木尺怒罵道:“老屁股,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謝天仇卻笑了。
……
“吼!!!”
神屍的咆哮。
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然而,
正如謝天仇所料,更着急的大有人在。
“嗡!”
“嗖!”
“嗤啦!”
數道強大無比帶着古老氣息,驟然降臨在這片天災移動路徑的前方。
他們并非一起到來。
是先後顯現,彼此之間也透着明顯的疏離與警惕。
爲首的,
一位籠罩在濃郁冥火中,看不清具體形貌,唯有兩點慘綠魂火跳躍的存在,正是來自冥淵活化石的強者。
其身後,還跟着幾位同樣死氣森然,仿佛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老古董。
另一邊,
幾道身影或沐浴神霞,或纏繞古老圖騰,或腳踏祥雲。
一個個氣度非凡,威壓蓋世,顯然是來自頂級古族的老祖宗級人物。
有渾身覆蓋金色龍鱗的老者,有背生七彩神羽的禽族老妪,還有一位人身蛇尾,手持玉尺的異族大能。
這群古老強者的出現,瞬間讓這片天地的氣氛更加凝重。
他們看着那越來越近的腐敗神屍,以及後面那地獄錨點軌迹,一個個臉色都像是吞了活蒼蠅,眉頭緊鎖,愁雲慘淡。
“諸位,不能任由這孽畜繼續禍害我山海大地了!”
那位人身蛇尾,手持玉尺的異族大能率先開口:“必須聯手将其鎮壓,至少引離生靈聚集之地。”
“哼,說得輕巧!”
冥淵那位籠罩在冥火中的存在冷笑一聲。
“這‘八臂腐天屍’乃我冥淵寄存之物,如今出了岔子,自當由我冥淵自行處理,何須外人插手?爾等速速退開!”
“自行處理?”那位龍族老者聲如洪鍾,帶着譏諷。
“冥蝕老鬼,你們冥淵要是處理得了,這寄存物還能跑出來?”
“現在它每跑一步,都在玷污山海地脈,催生神奴,釀成大禍……這是山海共業,豈容你冥淵一家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