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曉薇笑着笑着,就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羅曉薇轉身看向了申音楠,她依然低着頭,沒有任何反應。
羅曉薇看着女兒這個樣子,真是痛徹心扉。
她一把就抱住了申音楠,說道:
“寶貝,對不起,寶貝,對不起!都是娘的錯!”
申音楠劇烈的反抗了起來,她想掙脫羅曉薇的懷抱,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抱過。
猛然間被人這麽抱住,申音楠很不習慣!
申音楠越是掙紮,羅曉薇越是抱的緊,生怕申音楠跑了一樣,仿佛隻有這樣緊緊抱着她,羅曉薇才能感覺到内心片刻的安甯!
最後,申音楠還是掙脫了羅曉薇的懷抱,她立馬往後退了好幾步,與羅曉薇拉開了一段距離,随後,她又安安靜靜的跪在了那裏。
羅曉薇被推開,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羅曉薇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還想再去抱羅曉薇,就發現那孩子已經離她有一段距離了,她伸出手想夠都夠不到了。
羅曉薇苦澀的說道:
“音音,我知道自己做了錯事,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就想抱抱你,可以麽?“
申音楠終于擡起了頭,看着羅曉薇,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以往不是都叫我草兒、賤種麽?
你說我這樣的下賤胚子,根本就不配有好名字,隻配有這樣下賤的名字。
你今天怎麽不叫了?”
羅曉薇搖着頭,說道:
“音音,你不是賤種,也不是下賤胚子,你是我的女兒,是我的寶貝?”
申音楠嘲諷的說道: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現在後悔了?
你以爲自己後悔了,叫我一聲寶貝,就能揭過我這十幾年來受過的罪麽?
這些年來,你知道我是怎麽熬過來的麽?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
那個時候我不明白,爲什麽有人會百般虐待自己的親生孩子?
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你才不喜歡我的?
所以,我學的很乖,拼命的幹活,丫鬟婆子欺負我的時候,我也咬牙死死忍着。
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你不讓我學什麽,我就堅決不去碰那些東西。
我就想,有朝一日你總能看到我的好!
可是我錯了,不管我做什麽,都得不到你的一句誇獎!
每次看着嫡母溫柔對待嫡姐的時候,我真的很想你也可以那麽溫柔的對待我,可是我等來的不是非打即罵,就是各種羞辱!
我一直不知道原因,今天我算是明白了。
你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把我當成了嫡母的孩子,你把對嫡母的恨,全施加在了我的身上!
今天的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孽!
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我甯願這輩子都沒有你這樣的親生母親。”
申音楠每說一句話,就往羅曉薇的心上狠狠紮一刀。
等申音楠說完這些話,羅曉薇已經泣不成聲了,她搖着頭說道:
“音音,我是愛你的,隻是……”
申音楠打斷了羅曉薇的話:
“你不要再狡辯了,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羅曉薇聽了這話,更加悲戚了,女兒不原諒她!這都是她自作自受,是她活該……
别人不管說什麽,都沒有申音楠說的這些話讓羅曉薇痛不欲生!
申音楠每一句話,仿佛都在淩遲着羅曉薇……
就在這時,管家走了進來,說道:
“老爺,人帶來了。”
“帶進來。”
“是。”
片刻後,一個長相與申将軍有六分像的中年男人被帶了進來。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羅曉薇在外面的相好張明強。
張明強被找到的時候,得知對方是将軍府派來的人,他就已經猜到自己染指将軍小妾的事情怕是敗露了!
這一路上,張明強一直都在想對策!
張明強見到申将軍,立馬就跪了下來,說道:
“見過申将軍。”
申将軍看着那張酷似自己的臉,說不出的膈應,但還是強忍着殺人的沖動,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知道今天爲什麽叫你來麽?”
“小的叫張明強。
我知道你們爲什麽今天會叫我來這裏?”
大家誰都沒想到張明強會這麽回答。
申将軍說道:“你倒是說說,我們爲什麽叫你來?”
張明強:“因爲小人和羅姨娘的事。”
“你這是承認了?”
“嗯,不過小人不是主動勾引羅姨娘的。
是他主動找上我的。”
“還有這樣的事?”
“是的。
小的是京城本地人,平時就喜歡小賭兩把。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手氣不好,輸光了身上的錢,被賭坊趕了出來。
我那天心情很不好,就在大街上溜達。
沒想到羅姨娘主動找上了我。
她說,我長得很像她愛的那個人,可是人家不喜歡她,喜歡另一個狐狸精。
她讓我扮演她愛的那個人,她每月都會給我十兩銀子。
我一想,還有這好事,就是演演戲,每月就有銀子拿,于是就同意了。”
申将軍臉色變得陰沉:
“不是說隻是演戲麽?你們怎麽就厮混到一起去的?”
張明強被突然的一問吓了一跳,不由的瑟縮了一下,老實的說道:
“剛開始,我們确實沒有越界。
羅姨娘每次看到我的這張臉,就是一直發呆。
後來,羅姨娘已經不滿足隻看我的臉了,她會上手撫摸我的臉,再到了後來,她就讓我伺候她。
我不敢。
她是将軍的女人,給我十個膽子都不敢染指她。
但是她說,隻要我陪她一晚,就給我五十兩銀子。
我經受不住金錢的誘惑,又看到羅姨娘貌美,覺得自己也不虧,就同意了。”
申将軍嗤笑一聲:
“好一個經受不住金錢的誘惑!
你知道,申音楠是你的女兒麽?”
張明強點點頭:“知道。”
“你們這是打算混淆将軍的血脈。”
“将軍這不關我的事,這都是羅姨娘的主意。
你也知道,我就是被他包養的,我根本沒有話語權,一切都是她說了算!”
“你現在倒是推得一幹二淨!
你以爲這樣說,自己就沒事了?”
“将軍,我真的是被迫的,将軍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