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不知道蘇暖已經起了殺心,平靜的說道:“這已經是慣例。”
蘇暖沉着臉問:“孩子的來源呢?”
淩雲回答:“一般都是買,也有人販子去别的地方偷。”
蘇暖忽然想起前世發生的一件事,跟祭祀有關,隻不過那件事高開低走還是被人壓了下去。
她已經大概知道這次祭祀的事情,隻是不能表現出來,于是又問了一句,“我們北地也會祭祀嗎?”
淩雲搖頭,“北地都是流放犯人的聚集地,以前來的犯人多數都死光,少數通過努力變成貧民,也不會以種地爲生,所以沒聽說有祭祀。”
祭祀這種風氣各國都有,隻是多數國家用三牲,用人做祭祀的隻是因爲人命比三牲便宜。
蘇暖說道:“我們回去把浮橋鋪上,橋下拉網……”
她頓住話語,總不能直接告訴淩雲她是想用網救那些孩子吧。
前世的北雪國在北地舉行了祭祀,把四對兒童男童女放在穿孔的船上順水而下。
還有四對兒童男童女被放在八個鼎内……
蘇暖在琢磨怎麽将那八個孩子換下來,或者想辦法阻止這樣的祭祀。
淩雲突然說道:“這次好像有個什麽厲害的法師來舉行祭天儀式,所以祭品由原來的八個變成了16個。”
蘇暖一怔,對哦,八個下水,八個下鍋,這不就是十六個嗎?
可前世的八個祭品都是放河裏的,其中一個孩子是什麽大官的外室子,後來大官發現孩子被當成了祭品,他不能殺本國人,結果就将北地的人屠戮一半。
淵國以北雪國無故侵犯領土爲由向北雪國索取補償,最終的結果就不太清楚了。
淩雲對别國的人不感興趣,隻關心蘇暖現在開不開心。
他有些忐忑的問:“除了祭祀用品……其餘的你喜歡嗎?”
蘇暖腦子裏都是祭品的事兒,沒聽清楚淩雲問什麽,隻聽見了喜不喜歡。
她以爲淩雲在問這些東西他将來的媳婦會不會喜歡,于是點頭道:“肯定喜歡啊。”
淩雲臉上浮現紅暈,“那你都收起來。”
蘇暖沒多想,将東西都收了起來,等以後他要回去時再收點保管費。
說起保管費,從山匪那裏弄來的東西都在空間裏,程峰回來後就沒提過。
他不提不代表是忘了,隻是現在沒必要拿出來,畢竟沒有可消費的地方。
蘇暖收了東西,問道:“你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淩雲點頭,“安排好了,秦萱也不知道怎麽了,非要跟着我,我也沒辦法趕走她。”
蘇暖笑彎了眼角,問道:“知道什麽叫榜下捉婿嗎?”
淩雲茫然的回答:“我又不是去科舉,這有什麽關系?”
蘇暖無語,這家夥真是無可救藥,真不知道他将來要怎麽追求女孩子。
秦萱得不到權利,所以想着嫁給有權利的淩雲,等同于榜下捉婿,可惜這傻小子居然不明白這個道理。
淩雲見蘇暖不說話,于是指着空闆車問:“這些闆車不需要收起來嗎?”
蘇暖搖頭,“将闆車周圍用木闆圍起來,你讓你的人去找這種石頭,越多越好。”
淩雲看着蘇暖拿出來的煤炭,說道:“我來的時候看見有個山洞裏都是這種石頭。”
“怎麽看着像我們冬日裏燒的那種小黑石頭呢。”
蘇暖點頭,“就是這個,那時候我敲碎了燒的。”
淩雲又問:“爲什麽要敲碎?爲什麽不能大方的拿出來用?”
蘇暖側目,“你是不是傻?這東西比木炭好用,可以用在很多方面,比如暖棚、比如冶鐵,這是商機,怎麽可能随便廣而告之。”
“我們北地已經是被抛棄的地方,我們想過上好生活,不僅僅是有吃有喝就可以。”
“你想想,沒有富足的兵力,我們怎麽抵抗外敵?”
“沒有錢财,怎麽改善生活的環境?”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錢,養兵、養人才能有更好的發展!”
“我們活着就僅僅是活着嗎?那跟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别?可沒有錢,我們就隻能麻木的活着。”
淩雲被蘇暖的話給震的合不攏嘴,他一直以爲有吃有喝就能讓人活下去,原來活着并不是目的,好好活着才是目的。
他呐呐的說道:“這……石頭能賺錢?”
蘇暖很想撬開淩雲的腦袋看看,他除了會領兵打仗還會什麽。
這煤炭蘊含了巨大的商機,将來北地定會富可敵國。
可是這傻子一點商機都嗅不到,那麽隻能把厲風行拖進來。
她試探的說道:“你做生意不行,我想讓厲風行來接手煤炭生意,他一定能賺到很多錢。”
淩雲眉頭皺起,私心一下子就湧上來,“不行,他是外人。”
有錢自己家人賺不好嗎?幹嘛要外人來分一杯羹。
蘇暖對淩雲的話不感到意外,人若是沒有私心那還是個正常人嗎?
她問道:“那你說讓咱家誰去做生意?”
淩雲看向蘇暖,“你不行嗎?”
他覺得蘇暖是萬能的,什麽都能做。
蘇暖側目,“我要留下種地,解決目前急需的生存危機。”
“錢雖然必須賺,但我們得先填飽肚子,有活下去的資本後才去考慮賺錢。”
“現在我們有這樣的人才爲什麽不用呢?你說他是外人,我們可以把他變成内人啊!”
淩雲面色一沉,“内人?你喜歡他?”
此刻淩雲的心已經沉到谷底,難道自己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嗎?
蘇暖哭笑不得,跟淩雲說話隻能直來直去了,“我說的内人不是你想的那種,是自己人,合作夥伴。”
淩雲怕她生氣,連忙愧疚的說道:“對不起,我隻是……隻是……”
隻是了半天他也沒說出個一二三。
蘇暖覺得淩雲就是榆木疙瘩,“算了,總之你别幹涉我的決定,我也不幹涉你要做什麽。”
淩雲發覺蘇暖的疏離,他心慌的拉住蘇暖的袖子,“生意上的事兒,我真的不懂,你教我,我用心學。”
蘇暖想走,可袖子被拉着,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甩開淩雲的手。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人無利不起早,我們送一些利益給幫助我們賺取大錢的人,他就會全心全意幫我們賺錢。”
淩雲茫然的看着蘇暖:“可厲風行要怎麽變成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