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藍斜睨蘇暖，“你說呢？”
蘇暖還不自知，問道：“你說，我差哪兒了？”
海藍上下打量蘇暖，說道：“你看看你，哪兒像個女人？”
“穿着松垮的衣服，毫無身材可言。”
“臉上全是髒污，看不出半分好顔色。”
“動作粗魯，更是沒女子的優雅端莊。”
“哪個男人那麽想不開，會看上你這母老虎？”
蘇暖，“……”
她猛拍胸口，嘴裏念叨：“不生氣，不生氣，氣壞了沒人替。”
空間靈這次沒敢吱聲，因爲海藍說的全對，怕蘇暖受不了跟海藍幹起來。
好在蘇暖早就不是以前那個玻璃心的女人，她的内心非常強大。
她雖然不開心但沒到生氣的程度，“現在誰還講究這個，活着才重要吧？”
海藍搖頭，“不，現在北地的人完全可以活下去，你就不準備打扮一下自己？”
空間靈看見蘇暖是真的沒生氣，于是敢說話了。
“的确該打扮一下，你忘了我們出來前看見的？”
“淩蒼跟别的女人并駕齊驅，可親密呢，也幸好那時候她沒看見你。”
蘇暖不解的問：“看見又怎麽了？那時候我臉還沒弄髒。”
“這不是剛才挖東西，蹭到臉上的植物汁液嘛，洗洗就好了。”
空間靈搖頭，“你想啊，女人和女人的第一次見面就是最重要的交鋒時刻。”
蘇暖還是不懂，她活了兩輩子都沒活明白呢。
海藍搖頭，調侃道：“你也是缺根筋的人。”
蘇暖委屈了，都不把話說明白，自己哪兒缺了，最多就是缺心眼兒罷了。
海藍看向空間靈，“你有沒有那個點的知識給她灌輸一些。”
空間靈撓撓頭，“那個沒有，特别那個的有。”
海藍沉吟片刻說道：“她腦子笨，那個的可能不起作用，你給她灌輸特别那個的。”
蘇暖已經被他們“那個……那個……”的說暈了，總覺得不是好事兒，她看見空間靈沖過來就立即出了空間。
可她忘了，空間靈是能跟着一起出空間的，所以蘇暖出了空間就變成木頭人，腦門子上還趴着空間靈。
等了一刻鍾之後，空間靈刷的一下消失。
蘇暖扶額，眼神發生了變化。
如今的蘇暖，眼波流轉間帶上了三分春色，眼尾輕輕一挑，漾出潋滟的水光。
“空間靈……”
聲音一改沉穩，這尾音輕輕上揚，就像羽毛搔過人的耳畔，撩得到人心癢癢。
蘇暖聽見自己的聲音連忙捂住嘴，睫毛輕顫如同振翅的蝴蝶，她覺得自己好像那樓裏出來的女子。
她咬着牙，用力吼道：“空間靈！”
可山中回蕩的聲音卻充滿了魅惑，較軟無力，一點都不兇。
她連忙回到空間，可怎麽也感應不到空間靈藏哪兒了。
海藍看見蘇暖的樣子就知道空間靈做了什麽，于是笑道：“這樣很好，終于像個女人了。”
蘇暖咬牙說道：“我自己知道怎麽做個女人，現在這樣渾身風情，我以前學的端莊優雅難道不是女人該有的樣子嗎？”
海藍滿眼不解的問：“這有什麽沖突嗎？你依然是以前的你，但你也可以是媚氣十足的你。”
“隻要你掌控好了那個度，優雅的，媚氣的，你都可以随時切換。”
蘇暖一怔，她閉上眼睛，回憶着以前跟嬷嬷學禮儀的情景。
走路踢裙，不搖不擺……
笑容溫和自然，不露牙齒……
環佩整齊，人動不聞聲……
蘇暖睜開眼睛，雙手疊于腹部，蓮步輕移，端莊大方。
她回眸一笑，驚如翩鴻。
她感歎的說道：“以前的禮儀我都記得。”
這是刻進了骨子裏的，怎麽可能忘記。
海藍點點頭，“這就沒什麽問題了。”
蘇暖沉吟片刻點點頭，“嗯，已經這樣了，還能怎樣，我先出去了。”
她又回到山林，小白已經回來了，嘴裏叼了一隻受傷的大雁。
蘇暖挑眉問道：“你要吃？”
小白嫌棄的搖搖頭，顯然它很嫌棄大雁的肉少。
蘇暖拎着大雁說道：“如果沒有什麽新鮮的東西，我們抓點獵物就回去。”
現在北地的人越來越複雜，所以不能把空間裏的食物拿出來，不然被有心人發現又要鬧幺蛾子。
小白起身鑽進林子。
蘇暖看了看被自己挖亂七八糟的地面，她也擡腳跑開，别被人抓個正着。
她将大雁收入空間，用弓箭射了三隻山雞和兩隻野兔。
小白居然帶回來一頭巨大的雄鹿，這雄鹿的角都斷了，可斷面陳舊，不是小白的問題。
蘇暖說道：“好了，就這些吧，你回空間還是在山裏玩兒？”
小白直接沒良心的扭頭就跑，可見它是真的憋壞了。
蘇暖笑罵了一句，無奈的喚回飛雪。
飛雪帶着蘇暖起飛，路上還一個俯沖抓住一隻野羊。
等回到城主府，蘇暖将獵物扔到膳房，讓幫工去處理，她需要回去洗個澡。
等蘇暖洗幹淨自己，換上一身湖藍色的細棉布長裙，這是奶奶做的，非常細緻。
裙子的袖口和衣襟還繡了雲紋，端莊中又不失靈動。
蘇暖呆呆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頭墨發就那樣随意披散着。
她用手抓起一個馬尾，想了想又放下，最終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用一柄琉璃牡丹簪子固定，在陽光中流轉着七彩光暈。
耳墜也換上了簡單的琉璃珠子，随着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搖曳着。
鏡中女子此刻眉目如畫，既不失大家閨秀的端方，又透着幾分爽利。
蘇暖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往門外走去。
可到了門口，她又頓住腳步。
晚上吃飯的時候肯定會與那個女子見面，到時候自己是該以淩夫人身份出現還是……
畢竟自己不是淩蒼名正言順的媳婦，若被人深究，受辱的隻會是自己。
可笑至極，婚書都不在自己手裏，自己有何證據說是淩蒼的妻子？
想到此，她臉上恬淡的笑意消失，換上了一絲苦笑。
現在有些後悔了，如果淩蒼說和離的時候，自己就幹脆的拿了和離書多好，那就不會有今日的尴尬與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