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兒你放心,将來我若是娶妻,一定會選對你好的,不然的話,我就不娶,娶了我也休了。”
程子風的話雖有些孩子氣,但說話的神情和口氣卻極爲的認真,蘇心漓笑出了聲,“和嫂子過一輩子的又不是我,她能喜歡我固然是最好的,但要是不喜歡,也礙不着我什麽事,哥哥們要找,能顧及到我的感受當然是最好的,但主要還是你們喜歡,最最重要的是,不能對我們定國公府有二心,至于其他,她們是你們的夫人,爲我們定國公府傳宗接代,你們身爲丈夫,心疼也是應該的,隻要有度就行。”
蘇心漓實事求是的說道。
“三哥,平日裏你們再怎麽吵再怎麽鬧,我都沒有意見,但是不能鬧到外公外婆跟前,外婆年歲大了,最是經不住氣,若真氣出病來了,到時你可别怪小妹不看三哥的面子,手下無情。”
對雲氏和程鵬來說,蘇心漓是他們不能觸碰的逆鱗,于蘇心漓而言,何嘗不是一樣!
“我們是一家人,哥哥們又疼我,我自然希望能和嫂子們好好相處,一家子和樂融融的,也省的哥哥們爲難,她們有那些小心思,我可以理解,但不能做的太過分了,這在府裏就算了,要是出去鬧了,别人不定怎麽想呢,今日的事情,所幸沒傳到蘭公子的耳中,不然的話,人家會怎麽想我?會怎麽想我們定國公府的人?我們今後還有何顔面去見人家?我和外婆的意思是,在沒鬧出什麽事情之前,找個教引嬷嬷教教她規矩,讓她收斂收斂自己那驕縱的脾氣,三哥你的意思呢?你若是不同意的話,這件事情就作罷。”
程子謙都有些無地自容了,哪裏好意思說不同意,“委屈漓兒了。”
漓兒多乖巧多懂事啊,怎麽婉婷就看不到漓兒的好呢。
蘇心漓也跟着歎了口氣,“我們程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實屬不易,我們現在的處境,幾個哥哥心裏都有數,我們享受了多麽高的榮寵,同時就有多麽大的危機,有多少雙眼睛盯着我們看呢,舅舅和幾個哥哥是行的端坐得正,但是許多事情卻不得不防。”
蘇心漓一臉凝重的看向了程子謙,“三哥,自從嫂子嫁到我們府裏之後,她的家人就一直打着我們定國公府的名号在外作威作福,她的大哥強行霸占了民女,還打死了人,現在卻逍遙法外,我聽說夏老爺最近在江城圈地占田,百姓怨聲載道,但是當地的官員卻礙于我們定國公府與他們狼狽爲奸,這些事情,三哥都知道嗎?”
蘇心漓悠悠喝了口茶,直言不諱,她重生才幾天,哪裏就能知道這麽多的事情,這些,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上輩子,定國公府的名聲就是被她的這些嫂子弄臭的。
程子謙詫異的看向淡然的蘇心漓,一身正氣的他卻因爲這些事情氣的摔了杯子,“漓兒說的可是真的?”
這些事情,他并不知情,但他直覺的蘇心漓沒有說謊。
“三哥若是不信,回去問問嫂子不就清楚了嗎?她若是不認,三哥隻管派人私下去查。”
程子謙儒雅的臉頃刻間變的嚴肅起來,“你說的,我如何能不信?等我掌握了切實的證據,一定親自将這些事情處理幹淨。”
蘇心漓笑着,滿意的點點頭,“三哥若是能親自處理那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有什麽不便,将事情交給四哥也是可以的,最好是我們定國公府的人出面,别淌了這趟渾水就好。”
隻有大義滅親,才能徹底撇清定國公府的關系,消除一切不利的留言,還能博取更好的名聲。
“二哥,秋禾的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好好的,監獄怎麽會着火的?”
程昱凡的本事,蘇心漓是相信的,她的這個二哥,辦事最是小心謹慎的,若是監獄着火,他應該很快就會發現才對,不至于讓火勢蔓延到将整個大理寺囚犯全燒死了。
“是監獄内着火,有人在監獄裏面埋了火油,大火燃燒的很快,所有的囚犯全被燒死了,一個活口都不留。”
蘇心漓一驚,冷冷的笑了,“方家真的是好本事,手都伸到大理寺的監獄去了。”居然能将火油送到戒備森嚴的大理寺監獄,看守監獄的獄卒在秋禾進去那天全換了,不可能是他們動的手,唯一的解釋就是,那裏面的死囚有方府的人,如果那些火油不是事先就準備好的,那大理寺肯定有暗道之類的地方。
“大理寺監獄着火那日,有一批黑衣人在獄外偷襲,正因爲如此,才拖延了我們救火的時間,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強,應該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程昱凡繃着的臉看起來說不出的凝重。
“所以說方家好本事啊,他們是痞莽出身,不過是三年前投機參與了‘安南’之亂便被封侯,他們處處與定國公府的人作對,皇上可曾有過怪罪?皇上若真的信任我們定國公府,不會扶持一個方有懷,方府就是一條瘋狗,皇上讓咬誰他就會咬誰,但方府三年前才真正崛起,發展雖快,但根基不深,若是和相府聯合可就不一樣了,所以這些年皇上才縱着方姨娘,三哥,我這樣說的意思你明白嗎?我們定國公府絕對不能落别人任何把柄,我們不做,同樣的,那些但凡和我們府上有關系的人也不能做,所以三嫂的事情,三哥若是可以出面秉公辦理,那是最好的。”
上輩子夏府的人和顔司明走的很近,當時她覺得夏家也算是親戚,幫助顔司明也是正常的,但是現在想來,誰知道他們當時謀算的是不是就是外公他們呢?
“有定國公府一日,我們才能有一日安甯,若是定國公府不在了,我們離死期都不遠了。”
“漓兒。”
程子風握住蘇心漓的手,看向她的眼神說不出的心疼還有愧疚,蘇心漓說的這些,他們心裏都是知道的,這也一直是祖父和父親大伯心裏的擔憂,但是他沒想到,現在,這些重擔,居然也要漓兒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