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漓擡着下巴,“妙雪姐姐性子高傲,被百姓扔了臭雞蛋,在六皇子跟前丢了臉,她是氣不過才會病了,與我有什麽幹系?”
方姨娘急了,“小姐與妙雪畢竟是姐妹,事關相府聲譽,小姐您怎麽能袖手旁觀呢?”
一直以來,蘇博然與妙雪的關系都更親近,并不怎麽待見蘇心漓,要是蘇博然與妙雪不親,那她在相府什麽地位可言?若是沒有相爺幫忙,方家有的是女兒,她憑什麽幫妙雪博一個好前程,将蘇心漓狠狠的踩在腳下。
“方姨娘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她害小小姐的時候可曾想過與小小姐的姐妹之情,又何曾考慮過相爺和相府對她的養育之恩,這樣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就該趕出相府,難道小小姐還要包庇這樣一個包藏禍心的人不成?若非小小姐運氣好,有貴人相助,今日毀容的可是她了,今日的事情若不給她一個教訓長長記性,下次還會再犯。”
雲碧見蘇博然雖然生氣,卻還是包庇方姨娘和蘇妙雪,心中十分的不滿意,想抱着定國公府的大腿,又攀着方府不肯放,天底下哪來這麽便宜的事情?
“她要害我難道我還要站在原地由着她害不成,依着六姨娘的意思,是不是今後我是對是錯,隻要我看家中的哪個妹妹不順眼了,便可以随意打罵?”
六姨娘心中一凜,方才她說的話小姐果然聽了去了,而且還記下了,她心中後悔,早知道今日她就不來湊着熱鬧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的我爲什麽還要客氣,我若是個軟柿子,走出去的話,也隻是丢了相府和父親的臉,父親,你說我說的可對?”
蘇博然身子一震,目光複雜的看了眼正氣凜然的蘇心漓,随即點了點頭。
“相爺,妾身與妙雪根本就不認識那宋路,肯定是那宋路收了别人什麽好處冤枉我們的,小姐,您一定要明鑒啊,可别被小人挑唆。”
方姨娘還是不死心,嘴硬的替自己辯解。
“父親,那宋路一開始是不肯說的,後來六皇子說要将他送到大理寺,他才老實交代的,六皇子看在父親的面上,命人将宋路綁了挂在相府的門口,也算是給那些百姓一個交代,今日那馬兒受驚亂跑,不少百姓的攤子都被毀了,女兒讓他們明日來相府領取賠償,到時候父親愛民的好名聲必定會被百姓歌頌的。”
蘇博然心疼銀子,可一想到這銀子可以買來好名聲,頓時就不計較了,“漓兒你處理的對。”
秋禾被大火燒死的事情,蘇博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還沒平息呢,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像秋禾那樣送到順天府尹移交大理寺,警示一次就夠了,若是每次出事都在相府,自己這相爺也難堪,那些文武大臣甚至皇上都會覺得他差勁,後院都管不好,烏煙瘴氣的,到時候如何會對他委以重任?
蘇博然覺得,偌大的相府,還是漓兒最好,處處爲他着想,至于其他的人,就是目光短淺的自私鬼。
“何姨娘說的對,方姨娘,這些年來,你辛苦了,又要照顧妙雪又要管理相府,所以妙雪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相府也被你弄的烏煙瘴氣的,回去之後,你便将賬簿還有庫房的鑰匙拿出來交給漓兒,然後好好享享清福。”
方姨娘不服,可眼下這情形,也容不得她掙紮。
“雲姑娘怎麽會來相府?”
方姨娘知道此局自己已經敗了,不甘心也沒用,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蘇心漓拖下水,這樣的話,她才能将這管家權盡快收回來。
“漓兒今天去定國公府和夫人說相爺身子不适,向皇上請了半月的假,她擔心相爺在朝堂上會遭人排擠,所以想讓定國公府的人過來瞧瞧,夫人身子不适,幾位少爺都有事,所以便遣奴婢前來看看。”雲碧雖然是個丫鬟,但代表的卻是雲氏,她在定國公府的地位,絲毫不會遜色于那程昱凡那些個人。
蘇博然聞言,看向蘇心漓的眼眶都紅了,果然,還是漓兒最貼心,最爲他着想。
他看着女兒那張漂亮到極緻的臉蛋,心念一動,漓兒心裏有他一天,定國公府必然也不會丢下他不管,以漓兒的身份樣貌才情,太子妃之位還不是探囊取物,有朝一日,她若成了皇後,他便是國丈,漓兒心裏有他有相府,若是她有一個錦繡前程,又怎麽少得了他這做父親的好處?到時候,看那群沒文化的武将還敢給他話聽。
“小姐才去定國公府沒多久,就有采購的下人将今日在街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老夫人,老夫人大怒,幸好當時有小小姐在,爲相爺說了不少好話。
蘇博然心裏又是一陣的感動,既然老夫人已經知道了,當着雲碧的面,這次的事情,必須對漓兒有個交代,錯在妙雪,而且還是這麽大的事情,必須得罰。
“即日起,妙雪從雪園搬到南邊的小院子去住。”
“老爺,妙雪她身子不好,現在又病了,南邊的院子荒涼,她如何能住得慣?”
方姨娘掌家之後,蘇妙雪住着的雪園擴建的兩次,比蘇心漓的漓心院還大,相府的好東西大半都在她那裏,其中一部分就是程立雪的嫁妝,而南邊的小院,荒涼偏僻,就像皇宮的冷宮,妙雪一旦住進去,那些下人還不得個個都知道她失寵了,因爲何姨娘多事,她有不掌家了,那些下人還不得給她的雪兒氣受,不行,這管家權,她一定不能交出去,交出去容易,再想拿回來就難了。
“她身子不好,更要好好休養,那地方安靜,最适合養病。”
畢竟是自己疼到大的女兒,蘇博然也覺得自己過了,但是有什麽辦法呢?定國公府的人就在旁邊看着呢,連着兩次,漓兒都受了這麽大的委屈,蘇博然心裏越發的愧疚,自然不能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