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們姨娘進府到現在,方姨娘就一直看她不順眼,覺得她霸了相爺的寵,千方百計的想要除了我們姨娘,礙于相爺的寵愛又沒有借口才一直沒有動手,這次相爺病了,她找到了借口,就死命的折磨我們姨娘,不給我們姨娘吃飯,晚上還将她的床褥給弄濕了讓她不得睡覺,還讓那些丫鬟整日說些不堪入耳的話羞辱我們姨娘,這也就算了,她還讓嬷嬷對我們姨娘動手,我們姨娘身子本就嬌弱,哪裏能受得了這樣的苦頭,前幾日就病了,方姨娘非但不讓人給我們姨娘請大夫,還變本加厲的将氣撒在我們姨娘身上,奴婢從小服侍姨娘,實在看不下去了,今天好不容易循着機會偷偷溜出來的,求小姐大發慈悲,救救我們姨娘吧。”
秋蘭一邊哭一邊說,還是不是擡眼偷偷觀察蘇心漓的反應。
蘇心漓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淡去,“你說的可是真的?”
“奴婢怎麽敢對小姐說假話?”
秋蘭擦了擦眼淚,一臉真誠的看向蘇心漓。
蘇心漓冷哼了一聲,“如此,方氏真的是太大膽了!”
她拍了拍桌子站了起來,那雙媚眼上揚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盯着一個人看的時候,仿佛能洞悉人心,秋蘭被看的有些心虛,不自覺的垂下了腦袋。
“難得你這樣忠心護主,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你回去等我消息。”
這件事情,還是得先問問流雲凝霜院那邊的動靜才有再有行動。
“小姐,方姨娘派去的那些嬷嬷每日一更天都會對我們姨娘用刑,小姐若是那個時候去的話,由奴婢接應,到時候小姐就可以人贓并獲了。”
秋蘭善心的建議,又繼續道,“小姐,您可一定要盡快啊,小姐才剛掌家,若是我們姨娘這個時候沒了,那——”
蘇心漓看了眼地上跪着的秋蘭,心頭冷笑,連時間都給我安排好了。
是呀,她才剛掌家,父親最寵愛的姨娘就沒了,這個家,她還能管下去嗎?
秋蘭是真的想救柳姨娘?不,肯定不是,這件事情絕對沒那麽簡單,蘇心漓盯着一臉殷殷望向她的秋蘭,腦子飛快的轉動着,她勾了勾唇,心中了然,不愧是方姨娘,一出手,就是一箭雙雕。
蘇心漓在片刻的沉思後,點了點頭,“好,你回去讓柳姨娘安心,今晚,我一定會去救她的。”
秋蘭得了蘇心漓的回答,替柳姨娘千恩萬謝的,輕松的離開了,她才一離開,蘇心漓的目光驟然就變冷了,是她,她才剛掌家,這才幾天,她都還還放下戒心呢,那些人就已經坐不住了。
“小姐,您晚上真的要去凝霜院嗎?我總覺得怪怪的。”
水兒走到蘇心漓跟前,有些擔憂的嘀咕道。
蘇心漓看着她嘴角上殘留着的杏仁酥碎末,心情不自覺的輕松起來,指了指她的嘴巴,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水兒很快會意,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巴。
“小姐,今天的事情有古怪,哪裏古怪我也說不上來,您晚上還是不要去凝霜院了。”
水兒聽秋蘭說的那些話,也覺得柳姨娘挺可憐的想救她,但是她又不是傻子,在相府呆的越久,了解的越多,她就越覺得小姐不容易。
“我心裏有數,你去找流雲,讓她回來見我。”
水兒一愣,不由急了,“小姐,我是說真的,我的第六感一直都很靈的。”
蘇心漓看着她着急的模樣,那雙大大的明亮的眼睛絲毫不掩飾她對自己的關心,重新在桌旁坐下,面上的笑容多了幾許暖意,“快去吧,放心吧,我還要看着水兒青藤還有流朱成婚呢,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水兒畢竟小,聽蘇心漓提這事,不由紅了臉,“小姐,您要給我找一個和青藤姐姐那樣會做好吃的男人。”
蘇心漓笑出了聲,水兒則跺了跺腳,出門給蘇心漓辦事去了。
水兒剛出去,秋波就進來,走到蘇心漓跟前,面帶笑容道,“小姐和水兒說什麽了,她的臉怎麽那麽紅?”
她的口氣有幾分打趣的笑意,好像和蘇心漓很親厚似的,蘇心漓臉上的笑容未變,盯着秋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桌上敲着,這秋波果真是個能忍的,這次她提拔了這麽多丫鬟還讓她在原來的位置呆着,她在她面前居然沒表露出一絲的不滿了,不過也着實可笑的緊,她以爲,她一副和她很熟很親的樣子就能拉近彼此的距離,然後讓她也和她很熟很親近嗎?幼稚!還聰明的人呢,到現在還都沒捉住重點,發現問題所在。
“隻是開了幾句玩笑。”蘇心漓想到水兒離去前說的那句話,不由覺得好笑,真的是個真誠又直率的孩子。
“你去将保和堂的王明清王大夫請來。”
蘇心漓懶得和秋波說那麽多,直接吩咐她做事去了,她現在一心向自己表忠誠,做起她吩咐的事情,比以前不知道勤快了多少倍。
秋波道了聲是,領了命令離開了,剛走出了房間,臉上的笑容就沉了下去,那張臉因爲這樣驟然的變化看起來有些陰狠,小姐待那些新來的丫頭那麽好,又是讓她們近身伺候,又是給賞賜的,還經常與她們玩笑,她伺候了她這麽多年,忠心耿耿的,一個屁都沒有,秋波心裏雖然不忿,但現在相府的内院暫時是蘇心漓的天下,她身爲相府的丫鬟,自然要做好她吩咐的事情,所以就算心裏再怎麽不滿,她還是屁颠屁颠的親自去請保和堂的王大夫去了。
“小姐,剛剛有下人來報,說秋水悄悄離開了。”
自那日罰了秋水之後,蘇心漓基本就當身邊沒這号人放任着了,但爲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有讓人盯着,她寬宏大量不與她計較給她機會讓她好好活着,她自己不懂得珍惜,那就怪不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