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見蘇心漓看向顧南衣,心中都以爲,蘇心漓心中喜歡的是顧南衣,比起入宮成爲貴妃甚至是皇後,幾個人發倒希望她能夠嫁給顧南衣,忠勇侯是祖父一手帶出來的,便是将來定國公府發生了什麽事情,相信忠勇侯府也會善待漓兒的,而且顧南衣這人,他們也信得過,但是——
“你今日表現這樣出色,太子和三皇子殿下都對你刮目相看了。”更不要說其他皇子了。
就因爲擔心她受委屈,祖母拄着龍頭拐杖就趕去了定國公府,那些人又不是瞎子,誰能看不出她受寵至極,但凡是有野心的人,誰不想娶漓兒,而且漓兒自身,無論是樣貌還是其他,各個方面的條件都是極好的。
“他們都該清楚,若能得我心甘情願,那我就是助力,如若不然的話,他們誰敢娶我,不怕我這得理不饒人的母老虎将他們的後院弄的雞犬不甯嗎?”
從頭到尾,她之所以處處表現的強悍,便是面對長公主,也絲毫不肯退讓,就是想讓那些尊貴的皇子們看清楚,她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性子,她若是不願意,最好不要勉強,她不會入皇室,這輩子,她再也不願意成爲他們任何人的妃子,再也不會爲他們的前程奔波。
蘇心漓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模樣嬌俏,“我要嫁的人,自然該是琉璃最優秀的俊才,武要過二哥,文要過三哥,還要像外公對外婆那樣,一心一意,處處容忍我的壞脾氣。”
“怎麽沒有我?”程子風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蘇心漓,“我也很優秀的好不好?”
蘇心漓笑出了聲,“對除了我以外對他有企圖心女人或者是欺負我的人,要像四哥一樣毒舌。”
不懂得憐香惜玉,這真的不是美德,程子風焉了,“這樣的人存在嗎?”
雖然他是覺得自家的妹妹值得擁有這樣的男人,但是這樣的男人存在嗎?
程昱凡是武狀元,程子謙是文狀元,這也就是意味着,那人要文韬武略,文武雙全,而祖父,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說,他那樣的懼内其實是很窩囊的好不好,而且懂風情的男人多是憐香惜玉的,面對美人,像他一樣毒舌,程子風真覺得蘇心漓的要求很高。
“甯缺毋濫,沒有的話,那我便不嫁。”反正她這輩子也不想嫁人。
“那怎麽行?女子總歸是要嫁人的,你放心,我們從現在開始就幫你物色。”
程子謙是個老古董,聽到妹妹說不嫁,吓了一跳。
“對,看到有潛力的,現在就開始培養,過一兩年就差不多了。”
文武都可以放水,隻要他對漓兒像祖父對祖母那樣好就可以了。
顧南衣沒有說話,端起桌上的茶水,低頭喝了口,眼角卻看向蘇心漓,眼神溫柔。
“差點忘記一件事情了。”
幾個人正說話的時候,程子風忽然驚叫了一聲,蘇心漓看向他,程子風卻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看向了程子謙,“程子謙,你自己說。”
“說什麽?”程子謙不明所以。
“當然是三嫂的事情了。”
程子謙恍然大悟,坐直了身子,眉宇間染上了幾分喜色,蘇心漓更是好奇,端着的茶水也沒放下,好奇的看向程子謙。
“你三嫂她懷孕了。”
顯然,對于初爲人父的程子謙而言,這樣的消息是天大的好消息,他挺開心的,但是之前夏婉婷得罪了蘇心漓,本來她應該在家中向太夫人請來的嬷嬷學習規矩的,但是卻回了娘家,他向祖母請示過了,祖母讓他問問漓兒的意見。
“然後呢?”蘇心漓淡淡道,眼神的溫度卻驟然降了許多。
程子謙覺得蘇心漓的反應有些不對勁,可認真看,又覺得她似乎從前也是這個樣子的。
“前日裏才得了消息,今天在長公主府我想告訴你,一直沒機會,母親的意思是我們程府的血脈,祖母讓三哥問問你的意思。”程子風道。”我問的是夏家的意思,他們是什麽說法。”
程子謙猶豫了片刻,緩緩道,“他們說婉婷身子不适,讓我親自帶人将她接回來。”
雖然夏婉婷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對,但是她現在既然懷了他們程府的孩子,就不應該繼續呆在娘家,她身子不适,他回去接也是應該的,至于她之前對漓兒不敬,等她回來,是可以好好教的。
蘇心漓聞言,整張臉都沉了下來,随即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眉宇間的冷意有染上了幾分戾氣,說出的話更是冰冷嘲諷,“好不要臉的東西!”
蘇心漓聞言,整張臉都沉了下來,随即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眉宇間的冷意有染上了幾分戾氣,說出的話更是冰冷嘲諷,“好不要臉的東西!”
顧南衣看了眼她端着杯子的手,杯子沒碎,就隻有溫水濺了出來,便扭過了頭去,然後站了起來,取了些魚食,站在蘇心漓方才站着的位置喂魚,這是程家的家事,他聽聽便也就算了,不好插手。
程昱凡程子謙幾兄弟都吃了一驚,當初太夫人說問下漓兒的時候,程子謙也覺得應該,畢竟她是這件事情的當事人,出于尊重,是該問問她的意思,但是一直以來,漓兒的脾氣都十分的溫和,乖巧善良,很是好說話的,他當時隻覺得是問問而已,她該是不會有任何意見的,沒想到她的反應卻這樣大,幾個人都有些摸不着頭腦,實在弄不明白到底是哪裏讓蘇心漓發這樣大的脾氣。
他們盯着蘇心漓,想到今日在長公主府的蘇心漓,一舉一動,落落大方,淡然又從容,有種說不出的自信,此刻,更是有種讓人信服畏懼的威儀,他們忽然開始很認真的回想以前的蘇心漓是什麽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