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幫你就是在幫自己,我爲什麽不會幫你?”
蘇心漓的直白坦率,讓高怡婷意外,蘇心漓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樣,“你隻要相信,我說得出就做得到,那你呢?可以做到爲了報答我的提攜之恩不顧一切嗎?必要時利用高家出賣父親?”
蘇心漓松開三姨娘的下巴,笑出了聲,“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這幾日,我會讓我的丫鬟每日午時過來給你送飯,你想好了,就告訴她,機會隻有一次,過期不候。”
蘇心漓站了起來,繞過三姨娘,踩在她視若生命一般的被子和枕頭上,挺直着身子,走進陽光底下的時候,看了眼湛藍的天空,勾了勾唇,沒有發瘋,很好!
“小姐!”
水兒上前,将蘇心漓安然無恙,松了口氣,蘇心漓摸了摸她的腦袋,“快些回去,不然的話,流朱流雲她們該着急了。”
蘇心漓回到漓心院,就看到在院門口徘徊的流朱,見到她,立馬就跑上前來,“小姐,您怎麽現在才回來?”
蘇心漓進了屋,在幾個丫鬟的伺候下,梳洗更衣,打扮好了之後,才帶着流雲和水兒,乘坐馬車,前往半月酒樓,流朱擔心長公主對蘇心漓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這次倒是主動請纓,不過她知道,這樣的場合,流雲比她更适合,至于水兒,她力氣大,身手也好,比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強,所以也就聽從蘇心漓的安排,和青藤在相府呆着,不過出府前,沒少叮囑,一直都在碎碎念,流雲還好,水兒聽的最後兩眼一閉,捂住耳朵了都。
半月酒樓座落在熱鬧繁華的東市,共有五層,是整個京陵城最高同時也是最大的酒樓,裝潢的極爲奢華,但是卻處處透着精緻,聽說,這酒樓擺放着額那些花瓶還有其他小玩意都是價值千金的古玩,隻便宜的也有百兩銀子,爲此,沒少遭小偷,但是目前爲止,還沒有一人成功,這樣說或許有些誇張,但是半月酒樓的防護保密措施确實做的好,朝廷不少官員經常會在這裏秘密談事情,蘇心漓就可以有一家這樣的酒樓,那樣的話,就等同于建了一個關系網,還能探知不少機密的事情,尤其,若是掌握了那些官員的秘事,那就等同于拿捏住了他們,可惜,她沒有那個财力,就算有一天,她有了可以将建一座一模一樣酒樓的财力,也不可能建的起來。
不過讓蘇心漓意外的是,這并不是皇城腳跟任何人的資産,而是一個商人的,想到那個傳奇的齊家,蘇心漓就羨慕不已,如果有一天,五哥從商,将生意做到金國,西越,南夏那些國家,甚至滲透到琉璃的每一個角落,蘇心漓想,皇帝就算憂心想拔掉定國公府,估計也是不敢的,商人雖然身份低賤,但像齊家這樣的大商,就算是皇帝,也該是忌憚的,畢竟,若是人家傾全家财力幫助金國或者其他國家的話,就算琉璃兵強馬壯,鹿死誰手,也未可知呢。
半月酒樓臨靠着半月河,河流的另一端,是京陵城最大的花樓,夜裏,花樓的花魁會坐在花船上表演,京陵城的那些公子哥會租借小船追随,江面的上方,精緻的燈籠高高的懸起,花船上也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月下燈下的江面,是很讓人賞心悅目的景緻。
蘇心漓到半月酒樓的時候,天色已經差不多暗了,半月酒樓的門口懸着的燈籠已經燃起來了,蘇心漓在流雲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看着空無一人的大堂,勾了勾唇,看樣子,今晚這地方,被長公主給包下了。
蘇心漓由半月酒樓的小二領着,還沒到樓上呢,就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以前,她總不喜歡這樣人多嘈雜的環境,但是自從上輩子在冷宮呆了那一個月之後,反而不喜歡一個人,除了洗澡的時候,需要靜心的思考事情,她一個人呆着,其餘的時間,她的身邊總會有人,就算她不說話,可要身邊有個人嘴巴不停的念叨,她都會覺得安心,所以每回大家都因爲流朱和青藤的碎碎念不勝其煩的時候,她心裏反而會覺得踏實,有人在身邊說話的感覺,真好。
她知道,三姨娘肯定是寂寞的,她在冷宮一個人才呆了一個月,就生不如死,無聊到細數身上的傷口,更不要說一個人在流風苑呆了十年的三姨娘,她的裝瘋賣傻,或許正是被這樣的現實給逼迫的,舍不得死,卻又活不下去,能怎麽辦呢?她肯定,三姨娘肯定會答應,因爲就像她說的,她已經一無所有,無論怎麽樣,她的情況都不會更加糟糕,既然身在地獄,爲什麽要讓那些害自己的人好過呢?她太明白那種心情了,那種隻要可以複仇就算将自己的靈魂賣給惡魔也在所不惜的心情。
蘇心漓被領着上了四樓,聽說,這裏的五樓除了這家店的主子和當今皇上還有幾個特定的人,誰都不能進去,這條規定,從半月酒樓開業到現在,一直都嚴格的執行着,在談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的态度傲慢,半點不肯退讓,一副沒将其他人放在眼裏的樣子,反而讓那些人退步,就連這裏的小厮,很多也都是鼻孔朝天的看人,蘇心漓被領着,直接到了四樓最大的包廂,長公主和驸馬已經到了,偌大的包廂,就隻有他們兩個人還有迎接自己的滿滿一桌子菜,蘇心漓笑笑,對于謝雨薇沒來這一點,挺滿意,不過蘇心漓懷疑,原本謝雨薇可能也會來的,但是因爲齊雲那兩巴掌,暫時沒臉出來見人了。
“長公主,驸馬。”
蘇心漓率先從門口走了進去,朝着兩人盈盈的福了福身。
“架子倒是挺大,居然讓我和驸馬兩個人等那麽久。”
長公主看了蘇心漓一眼,冷哼了一聲,驸馬站了起來,不好意思的笑笑,“蘇小姐來了,快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