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心虛什麽?該心虛的人不應該是長公主嗎?”
站在門口的蘭翊舒非但沒有走,還大喇喇的走了進來,在蘇心漓旁邊的位置坐下。
“長公主是我的什麽人?與我有什麽關系?憑什麽替我的終身大事做主?”
蘭翊舒擡眸看向長公主,那高傲的神情透着不屑還有輕蔑,蘇心漓偷瞄了長公主一眼,見她氣的呼吸都有些急了,向後退了退,高手過招,她當然應該避開,免得自己成爲殃及的小蝦米。
雖然蘭翊舒的話直接又傷人,但是蘇心漓卻覺得一點也沒錯,本來就是如此,長公主是蘭翊舒的什麽人啊,什麽關系啊,就因爲謝雨薇看上了蘭翊舒,他就一定要娶她嗎?這是什麽道理啊,長公主是蘭翊舒的母親嗎?不是啊,她對他有養育之恩嗎?沒有啊,蘭翊舒甚至是不屑長公主這個身份可以給他帶來的利益的,既然這樣,蘭翊舒爲什麽要聽她的娶那樣一個極品的女人禍害自己的一生,他可不是那麽笨的人。
“蘭翊舒,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樣與我說話!”
長公主知道,蘭翊舒不簡單,但是再不簡單,他不過是個沒有官職的平民,居然敢這樣與她作對,甚至嫌棄她的女兒,“蘭翊舒,信不信,我今日就讓你橫着離開這半月酒樓!”
長公主的雙眸閃過濃烈的殺意,她女兒得到不的東西,别人也休想得到,蘭翊舒要死了,雨兒也就不會再因爲他天天和自己鬧了,弄的整個公主府都雞犬不甯的。
蘭翊舒眉梢都沒挑一下,看向長公主的神色充滿了挑釁,那眼神,仿佛在說,隻要你有那個本事,齊雲冷哼了一聲,在蘭翊舒的身側站着,水兒也移到了蘭翊舒和蘇心漓中間的位置,好像保镖似的與長公主對峙,那雙原本幹淨的眼睛兇神惡煞的看向了長公主,蘇心漓在想,她心裏肯定特别想将長公主提着去喂狗。
“公主以爲自己是皇帝嗎,想殺誰就殺誰?你動我們家公子一根頭發試試,信不信我将郡主的臉打成豬頭,然後拔了她的舌頭,将她扔到栅欄院!”
蘇心漓有一種大戰一觸即發的感覺,她知道,齊雲對他主子忠心耿耿,日月可鑒,但是也沒必要對長公主說這樣的話啊,扔到栅欄院,她以爲公主是鸨母生的孩子嗎?不過蘇心漓對此也是諒解的,人家奉爲天神一般的公子,估計覺得被謝雨薇看上都會覺得很不舒服,最讓人反感的是,她居然還千方百計的想要高攀。
“不過我想,就郡主的那張臉,又無一技之長,到了那裏,估計也沒幾個人能看得上,那些人都看不上的女人,如何能入我們公子的眼,還妄想高攀,就她那種沒長相,沒素質,沒内涵的貨色,給我們公子提鞋都沒格,我們公子是要做大事的人,又不是她媽,憑什麽一輩子跟在她屁股後面給這樣一個女人擦屁股啊,若是将來有了小公子,長的像我們公子那還好說,要是繼承到郡主的脾氣和長相,簡直就是對我們公子優良基因的浪費!”
齊雲義正言辭,說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蘇心漓就看到長公主的臉和調色盤似的,各種顔色交雜,不停的變幻,就像七色花似的,自己自以爲身份尊貴的女兒被貶一個随從貶的這樣一無是處,換做哪個母親都受不了,不過蘇心漓也不得不說,這所有的一切,還真是長公主自作自受,被自己讨厭的人喜歡已經夠倒黴了,還被她死纏爛打,再好脾氣的人估計都忍不了,而且蘭翊舒從來都不像他親和的笑容那樣好相與,蘇心漓忽然想到了顔司明,要他哪天沖到自己跟前說愛她讓她嫁給她之類的話,她肯定會恨的給他幾巴掌,如果可以,她真的再難聽的話都說的出來。
蘇心漓覺得長公主氣的快冒煙了,她雖然同情,但是聽的卻很爽,蘇心漓覺着,自己越來越小氣,也越來越不善良了,對于得罪過自己的人,她們越倒黴越生氣,她心裏似乎就越暢快,便連長公主都不例外。
“給我住口!”
長公主手一揚,桌上的盤子噼裏啪啦的,摔了一地的碎片,那桌子因爲她用力一拍,從中間開始,多了道裂痕,流雲唯恐蘇心漓受傷,上前想要拉她退後,蘭翊舒卻比她更快一步的握住了蘇心漓的手,然後讓她站在自己的身後。
“便是這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就隻剩下謝雨薇一人,我還是不會喜歡她,長公主,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還有,不要再讓謝雨薇纏着我,公主若是覺得生氣,有什麽事情便沖着舒來,不要再騷擾蘇小姐,今日的事情,若還有下次,我不小心踩碎的可不就是謝雨薇的玉佩了!”
蘭翊舒說完,對着蘇心漓微微一笑,蘇心漓看着自己被他緊握住的手,卻心神激蕩,她真沒料到蘭翊舒的态度會是這樣的決絕,不給自己留半點回旋的餘地,而且這樣的袒護她,蘇心漓的心底湧上了一陣的暖流,眼睛和鼻子都酸酸的,這種被人捧在掌心疼惜關愛的感覺,真的很好,蘇心漓不知道自己對蘭翊舒是什麽感情,但是她很慶幸,自己并沒有因爲長公主的威脅就說出和蘭翊舒一刀兩斷的話,或者是發什麽不該發的毒誓,如果因爲蘭翊舒這個男人和長公主決裂,和公主府爲敵,似乎并不是那麽糟糕的事情,她心裏甚至是覺得值得的,不爲他曾經的那些幫忙,就爲這一刻,他的真心呵護,他能爲她如此,她爲何不能?
不過這一個個真當氣死人不償命的嗎?對方可是長公主啊?若将她氣死,肯定會有大麻煩的。
蘇心漓擡眸,對着蘭翊舒微笑,回握住了他的手,長公主見他們十指相扣,氣的腦袋都疼,“蘇心漓,你當真準備爲了這樣一個男人與我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