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馬上就到了。”
齊磊的話剛說完,蘭翊舒那俊秀挺拔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春日裏,清晨的陽光,溫暖疏落,灑在他的身上,那張清俊的臉,那淡淡的笑意,似乎也變的溫暖起來。
“走吧。”
蘭翊舒走到蘇心漓跟前,還沒歇腳呢,拉着蘇心漓的手就往外面走,蘇心漓看了眼齊磊,回過身就甩手,德行,自己昨晚還慣出這破毛病出來了,蘭翊舒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則,就是不肯松開,他從容淡定的态度給蘇心漓一種自己是還在無理取鬧的感覺,但是——
“蘭翊舒,男女授受不親,這個道理,你不知道嗎?”
蘇心漓放棄掙紮,不過還是決定對蘭翊舒耳提面命一番。
“牽都牽過了,一次和兩次有什麽區别?放心了,這裏的人不會亂說的。”
這是什麽破借口,敢情他一次次深更半夜的去她的閨房,就是因爲有了第一次,多幾次也無所謂嗎?蘇心漓想了又想,下意識的想到了不成人形的桂嬷嬷,要不是有蘭翊舒,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活得成,蘇心漓忍了又忍,結果就是,她忍了,牽手就牽手吧,反正她又沒有嫁人的打算,更沒有高攀皇室的想法,蘭翊舒要高興的話,她心裏也能舒坦些,至少,虧欠感不會太深。
“這是去哪兒啊?”
“你覺得今日夏府的事情,就你三哥一個人,沒有你,真的行?”
蘇心漓挑眉,他對她身邊那些人的性子,還真是了解。
“我剛得了消息,你三哥已經在夏府臨街的茶館徘徊了一盞茶的時間了。”
蘇心漓擰眉,程子謙什麽都好,就是感情方面,太過優柔寡斷了,尤其是面對夏婉婷那樣會哭又會鬧的女人,根本就束手無策,蘇心漓也是不怎麽相信他能如她所願,将事情全部處理妥當,所以她才決定看過桂嬷嬷後,就去夏府附近呆着,事情處理得好便好,處理不好她就出面,就算名聲難聽,她也認了,誰讓他三哥是定國公府的一份子,從小到大對他這唯一的妹妹又好呢,不過對于蘭翊舒這樣的實話實說,蘇心漓心裏還是有幾分不樂意的,他那樣說蘇博然就算了,但是質疑程子謙——不過,這應該算他們的家事吧,他跟着去湊什麽熱鬧。
“我和你三哥現在也算朋友,他遇上了這樣的事情,我當然應該幫忙了。”
“我有水兒就可以了。”
夏家雖然人多,但以水兒的身手,再加上三哥,應該是護的了自己的,而且真要鬧起來就好了,蘇心漓也不用擔心程子謙再猶豫不決,雖然蘇心漓心裏是希望程子謙能甩了夏婉婷這個和郡主的刁蠻任性自以爲是有的一拼的女人,但她并不是一定要讓程子謙那樣做的,至少她現在,還給了夏婉婷一絲機會,端看她今日的表現如何。
蘇心漓回院子想找水兒,好巧不巧的她居然拉肚子的,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水兒嘴巴雖然饞,但身子卻很好,至少,從她伺候自己到現在,她是一次也沒見她鬧過肚子,流雲?那還是算了吧,夏家的人要這耍潑起來,到時候估計她還得分身保護她。
“我有那麽恐怖嗎?”
蘭翊舒嘴角帶着壞笑将臉湊近蘇心漓。
“我隻是覺得蘭公子應該沒有那麽空閑,不好麻煩而已。”
蘇心漓的口氣雖然并不是那麽的好,但說的确實實話,她已經夠麻煩蘭翊舒的了,可以自己解決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占用他的時間和精力,現在都感覺無以償還了,越欠越多,将來她可拿他的‘玩笑’怎麽辦才好?
“我現在不是空着了嗎?我剛好沒事,你就當我是湊熱鬧的。”
蘇心漓可能說不嗎?
蘇心漓上了蘭翊舒的馬車,馬車外,齊雲手上揮着缰繩,十分悠然自得的在那裏候着,蘇心漓真的很好奇,蘭翊舒到底是什麽來頭了,齊雲齊磊這兩人,兩人的功夫自不用說,尤其是齊磊更厲害了,醫術,做飯,糕點,樣樣在行,蘇心漓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針線活也會,爲了伺候他家主子,還真是十八般武藝都學了,簡直就是全能嬷嬷了,難怪蘭翊舒這樣挑剔,荒郊野外的,背靠着的大樹,也要用錦緞包着。
夏家的府在西華區,京陵城的官商界限是很嚴的,朝廷四品以上又有點功勞在身的官員多有禦賜或是專門安排的府邸,這些都在東安區,至于商人,家裏有底子的或者有些裙帶關系的則住在西華區,至于南北,南區還好,北區住着的多是貧民,皇權則屹立在正中,每個區域都有各自的經濟中心,東區最大,這裏的商業區也最爲繁華,不過多是些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酒樓玉器店之類的,像賭場,妓院則在西華區,不過兩個交界的地方并不是很遠,中間就隔着一條河,就是臨靠着半月酒樓的半月河。
蘇心漓人還沒到夏府呢,就看到距離夏府最近的一家酒樓停着一輛馬車,她并沒有特别注意,但是蘭翊舒說,這是程子謙今早乘坐的馬車,蘇心漓擰眉,這都差不多一個時辰呢,三哥還沒進去呢,蘇心漓下了車,上樓的時候,就看到程子謙坐在角落的位置一個人在那邊閉着眼睛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些什麽,蘇心漓猜測,他應該在那裏打腹稿,想着等會怎麽說呢,他這性子,和直來直往,果斷決絕的程子風可以說的上是天壤之别,兄弟兩除了長了一張五個兄弟中最相似的臉,脾氣性格方面,沒一點像的,當然,除了先天的因素,這和彼此的後天成長環境也有很大的關系,兩個人,雖然出生的時間沒差多少,但程子謙因爲是二房的長子,要求比程子風嚴格許多。
“三哥,想好怎麽說了嗎?”
蘇心漓走到程子謙對面的位置坐下,雙手托着下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