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蘇心漓就抿唇笑出了聲,程子風卻不怕,“她要煩我,我就住軍營去,不然就去顧大哥家裏住,我可以去的地方多了去了,而且,祖父祖母還有父親暫時他們肯定會站在我這一邊的,這種事情,可萬萬急不得,我們家一個夏婉婷就夠了,要是第二個,還是我的娘子,那我還不得瘋了!”
程子風可不是程子謙,他不是那種乖乖聽話,輕易妥協的人。
“漓兒,蘭公子還在梅園等你呢,你去找他吧,子風,你陪我走走。”
陪程子謙走走散散心,這他沒意見,但是那蘭公子——
他怎麽會來他家的?程子風看了蘇心漓一眼,難道是漓兒妹妹讓他來的,是有事嗎?
“人多一起聊天不是更好?”
程子風可是顧南衣的死忠,讓蘇心漓和蘭翊舒獨處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樂意做的。
“我就想你陪我說說話,散散心!”
對于蘭翊舒黨,程子謙當然是極盡可能的給他們創造機會了,而且程子謙真心覺得,蘭翊舒不知道比顧南衣合适漓兒多少倍。
“三哥,夏家收斂的那些錢财,我有個建議。”
這件事情,她本來準備坐下來和程子謙慢慢說的,但是他現在要求程子風作陪,馬上就是花朝節了,她下次來定國公府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你在向皇上上奏請求審理夏家的案子裏,抄家的事情,也一并請求皇上讓你做了,至于那些抄家所得的财産,可以在貧困的北區修建私塾,讓那裏的孩子就可以免費上學識字了,還有手工作坊,到時候,我們可以請一些師傅教他們手藝,那樣的話,他們也能有個謀生的手段,不至于累死累活還朝不保夕食不果腹,不得已還要賣兒賣女,每年餓死的人應該也能少很多。”
因爲夏家,他們定國公府在一些地方的名聲臭了,蘇心漓自然要想辦法将他們補回來,當今皇上雖然是篡位的,但也算個愛民如子的明君,他肯定是希望自己統治下的京陵城無論那個地方都欣欣向榮的,皇上同意是肯定的,隻是未必會讓三哥去做這件事情,但是這也沒關系,如有需要,到時候她會想辦法讓大家知道這是他們定國公府的人上折子出的主意,那些人肯定雖然會感念皇恩浩蕩,但是肯定也會感激定國公府,蘇心漓哪裏舍得所有的好處都讓皇室的人給占了。
蘇心漓堅信,這個世上,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來的更讓人容易感動,那些貧苦人家的孩子,肯定有想改變自己的命運的,不然的話,每年不會有那麽多人去參軍,而現在,她不過是給她們多提供了一條途徑而已,若是有朝一日,那些人成了才,必定不會忘記他們的恩德,不說全部的人,至少會有那麽一部分會記住,那就足夠了,而且,若是有表現特别出色的,還能提拔爲他們所用,她同時堅信,在逆境中成長的孩子,他們在辦事的時候,一定會更加拼命,至于手工作坊,這其中,有蘇心漓的私心在裏面,五哥馬上就要回來了,若是他選擇經商,肯定是需要一大批手藝工人的,算是提前爲自己準備的,當然,也算是爲大家積福吧。
“小妹。”
程子風捧住蘇心漓的臉,将她小小的臉都捏扁了,嘴巴也被她弄歪了,蘇心漓瞪大着眼睛看向程子風,拍了拍他的手,幾次沒成功,就由着他了,蘇心漓覺得,自己現在被人折騰的時候,是越來越容易認命了,直到程子風的嘴巴都湊到她額頭了,蘇心漓才用力的将他的臉推開,程子謙也出手敲了敲他的腦袋,“你這是做什麽,皮癢癢了是吧?”
這要是被父親還有太夫人或者是誰瞧見,他這旁觀者都得遭殃,漓兒已經十三歲了,不小了,程子謙嚴重懷疑,程子風皮癢癢了,不過被家人看到就算了,大不了程子風被嚴重修理一頓,可蘭公子還在程府呢,這要被他給瞧見了,反震程子謙是挺不樂意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你怎麽這麽聰明?”
程子風的聲音興奮,聽着十分的驕傲,他看着蘇心漓那張臉,如凝脂般的肌膚白裏透紅,水的就和豆腐似的,那雙眼睛瞪的大大的,可愛死了,程子風再想到,這不大的腦瓜子還這樣聰明,怎麽能不激動,要不是蘇心漓和程子謙都攔着,他是真的想在蘇心漓的臉上咬一口。
看吧,他的妹妹又漂亮又聰明,而且善良,簡直就是完美,這天底下的女子,沒一個能比得上的,她們連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所以這讓他怎麽娶啊,他不是那種對自己殘忍的人啊。
“放秀(手)!”
蘇心漓的嘴巴都被程子風的手捏變形了,說話也不清晰,用力的想要将他的手拍開,程子謙也看不下去了,對着程子風的手肘就是重重一擊,程子風吃痛,慘叫了一聲,松開了手。
“程子謙,你是想把我的手弄斷然後變成殘廢嗎?”
程子風擰着眉頭,揉自己的手,而蘇心漓這輕輕的揉着自己火辣辣的臉,程子風的手勁,果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就算是一隻手,照樣可以将你這文弱書生給打趴下。”
其實,和其他讀書人相比,程子謙真的一點也不文弱,至少,如果隻是遇上一兩個小兵的話,秀才似的程子謙絕對不會有理說不清,因爲他出手肯定就能将他打趴下,但是和家裏其他幾個主攻武類的兄弟來說,确實差了那麽一些。
“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手勁多大你自己不清楚嗎?漓兒是女孩子,可不是你營地裏的那些五大三粗的士兵,你看看,漓兒的臉都被你弄成什麽樣子了,你手那麽粗糙,要是把她的臉劃傷了怎麽辦?”
程子風的手勁是很大沒錯,掌心也很粗糙沒有錯,不過劃傷了太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