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男人?不是他看不起自己的女兒,但凡有幾分自知之明的人都知道,蘭公子那樣的男子怎麽可能看上他女兒?勾引?從百花宴那日和那晚在半月酒樓的情況來看,分明就是蘭公子對蘇小姐有意,杜桓澤就奇怪了,同樣都是女子,爲什麽他的女兒半點矜持都不懂呢?不要說矜持,就連禮義廉恥都沒有?哪像蘇小姐,縱然是面對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他們的青睐,她依舊是不卑不亢的。
“蘇心漓是個什麽東西?她是你什麽人?我才是你女兒,你爲什麽向着外人,還幫着外人對付自己的親生女兒,你覺得她年輕漂亮,所以被迷住了對不對?居然有有婦之夫都不放過,她就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杜桓澤的雙手緊握成拳,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狠狠的扇她幾個耳光,他終于明白,爲什麽有人在明知道公主府郡主的院落戒備森嚴還要闖進來抽她幾巴掌,真的是欠教訓,杜桓澤氣的,他已經無法用一個父親包容的心态看待這所有的一切了,簡直就是不可理喻,杜桓澤聽不下去了,對着謝雨薇那張嘴臉,他也看不下去了,這次,他是下定了決心好好收拾她一番了,她要不知悔改,那就這樣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公主府也不會因爲他家宅不甯了。
“你現在知道自己是我女兒了?你把我當成父親對待了嗎?不懂規矩,沒有教養,我要不教你才是害了你,你母親已經将你交給我了,你就好好反省吧!”
杜桓澤氣的面色通紅,他情願長公主從一開始就不會生育,也好過生出這樣一個禍害來。
“我不相信,我要見母親,她最愛的就是我了,她舍不得這樣對我的,我要見她!”
謝雨薇一聽說長公主将她交給驸馬,先是愣了愣,然後歇斯底裏的叫出了聲。
“她就我這麽一個女兒,又不能再生了,我要是出了什麽事,謝家這一脈就絕了,他日她如何向謝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你們是想看着我死嗎?好,我就死給你看!”
謝雨薇說着,轉過身,朝着床柱子撞了過去,在外面的長公主終于看不下去了,叫了謝雨薇一聲,就要沖進來,謝雨薇一聽到這聲音,頓時一喜,轉過身,看到長公主就紅了眼眶,委屈的哭出了聲,“母親,父親她爲了一個外人,一個狐狸精要害死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瞥了驸馬一眼,眼底閃過濃烈的狠毒,那完全不是一個女兒該對父親有的眼神和情緒。
父親他居然爲了蘇心漓那個賤/人這樣對自己,他已經被那個狐狸精給迷住了,她一定要讓母親好好教訓他。
“還有這些人,母親,他們以下犯上,欺負女兒,你要将他們全都給殺了!”
謝雨薇邊哭邊說,那模樣在其他人看來,自然是虛假惡心到了極緻,不過卻能引起母愛泛濫的長公主的憐惜,長公主剛要過去,杜桓澤突然沖了過去,将她攔住,他的面色陰沉,和以往的文靜儒雅不同,透着幾分暴躁,“你沒看到她做了什麽,說了什麽嗎?你還要這樣慣着她任由她無法無天到什麽時候,是不是非要等我們給她陪葬的那一日你才甘心啊!”
杜桓澤的聲音很大,透着濃濃的不滿,對謝雨薇的,也有對長公主的。
長公主不由紅了眼眶,看向謝雨薇,滿是憐愛和不忍,“她畢竟是我們的女兒,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啊。”
“我們生了她,不是爲了讓她害死我們的,她哪裏舍得死?她不舍得死!”像她這樣自私的人,隻會愛别人,對于自己,愛惜還來不及,哪裏舍不得死,她就是看準了柔兒的心思,所以才如此。
杜桓澤轉過身,看向謝雨薇的眼神滿是絕望,“你不是要死嗎?那就撞,用力的撞上去,反正禦醫就在家裏候着,應該不會輕易讓你死的,最多就是一塊疤而已,不過沒關系,你是誰,身份尊貴的郡主,就算你被毀了容,肯定還是會有人把你娶回去養着的,你撞啊,撞上去,你若真死了,我和你母親就一起下去陪你,黃泉路上,我們領着你去見謝家的列祖列宗,然後向他們叩頭領罪,是我們失職,沒教出一個好女兒來,你要現在死了,京陵城少了一大禍害,也不會再有人做有辱皇室尊嚴的事情,那樣的話,皇上說不定還會憐憫體恤你母親幾分,将我們風光大葬!”
謝雨薇聽着杜桓澤的話,完全呆住了,她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心裏不由有些害怕起來,對杜桓澤有種感覺,她還是第一次,以前無論她做的怎麽過分,父親從來都沒像今天這樣疾言厲色,發這麽大的火,關鍵謝雨薇感覺到了,現在最疼她愛她縱容着她的母親,似乎很聽她的話,謝雨薇知道,自己的母親很愛父親,以前是父親沒真發火,所以才能降住他,而母親之所以對他那樣不滿,這其中也有她的不少功勞,她知道,家中的那些姨娘,還有那兩個庶女,是母親心頭的刺,隻要父親一惹她不快,她就用這兩根刺去紮母親,那樣的話,母親就會一直站在她這一邊。
“母親!”
謝雨薇偷瞄了長公主一眼,吸了吸鼻子,弱弱的叫了聲,驸馬沒有說話,看了長公主一眼,冷哼了一聲,直接就離開了,謝雨薇見狀,覺得自己有救了,舒了口氣,“母親,快救我,你一定要救我,都是蘇心漓,都是她害父親變成這個樣子的,害我們家宅不甯,母親,你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謝雨薇說的義憤填膺,長公主看了她一眼,沉思了片刻,轉身追驸馬去了,自小一起長大,又夫妻這麽多年,杜桓澤是什麽脾氣,她心裏太清楚了,他既然說了,就能夠做得到,謝雨薇舍不舍得撞上去她不知道,但是她肯定,如果這次,她還繼續包庇雨兒的話,驸馬一定會和他和離,然後離開京陵城這個地方,到時候,她就算有雨兒,還有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