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定國公府的人是出于好心還是野心,有了夏府這次的殺雞儆猴,那些将定國公府的人做靠山的人必定會有所收斂,而今後,不論有誰打着定國公府的名義爲非作歹,都不會也不能牽累到定國公府,夏家,實實在在的成全了定國公府的好名聲,你覺得我們是他們的對手嗎?”
“雨兒是你唯一的女兒,讓你像程子謙對付夏家那樣對她,你肯定是做不到的,但如果你要繼續縱着她的話,我還是會堅持之前的态度,你不想我們走到那一步,就聽我的,這次,必須讓雨兒吃點苦頭,收斂自己的脾氣,要是改不了的話,那就在她自己的屋子裏呆一輩子吧,也省的出去禍害人,這當口,她要再闖了什麽禍,誰都保不住。”
“那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怎麽辦?”長公主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放心,她比誰都惜命。”
長公主是關心則亂,驸馬看謝雨薇的性子卻比誰都要清楚,“雨兒刁鑽潑辣的性子比起夏婉婷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你若想縱着她,就好好想想夏婉婷這前車之鑒,程子謙多好的一孩子,她不知道珍惜,她就是被自己作害成那樣的。”
夏婉婷人家至少還知道護着孝順父母,而謝雨薇連着最基本的道德倫常都沒有了。
公主府的謝雨薇是日日水沉火熱,相府的蘇心漓卻是一派的平靜,因爲找到了嫁妝單子,蘇心漓這幾日的心情相當不錯,就算是看到礙眼的方姨娘和蘇妙雪,她也絕對可以笑臉相迎,是那種發自内心十分燦爛的笑容,就是詭異的很,因爲蘇心漓一看到她們,就會想到自己将程立雪嫁妝清單上的東西拿回來後她們的表情,然後,心情就會有種興奮的躍躍欲試。
拿着嫁妝清單上門找方姨娘要?或者問蘇博然拿?這樣結果隻會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蠢事,蘇心漓是絕對不會幹的,方姨娘肯定會抵賴,而且耍賤拖拖拖,然後千方百計将另外一份嫁妝清單也給毀了,至于蘇博然,方姨娘之所以能霸着她母親的嫁妝,他可是功不可沒,在他看來,東西在方姨娘手上,那也就是他的,而要到了她的手上,就可能變成定國公府的,所以肯定會助纣爲虐,這件事情,最好是她不小心鬧大的,然後有有權有勢的人爲她做主,皇後娘娘還有其他娘娘是最好的選擇,在蘇心漓看來,朝花節絕對是最好的時機,隻是如何将這件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至少不讓太後皇後娘娘她們認爲她是故意拿她們當槍使,蘇心漓覺得自己還需要好好部署一下。
“三姨娘身體怎麽樣了?好些了嗎?”
自那日蘇心漓偷偷去找了三姨娘之後,她就開始發燒,都已經好幾日了,聽她私下派去照顧她的人說,她經常說噩夢,叫着孩子孩子的,蘇心漓心知,她是想到了那個可憐的孩子的,雖然水兒并沒有消息回來,但是蘇心漓肯定,三姨娘肯定會和她合作,因爲她和她一樣仇恨方姨娘,因爲身份,她的仇恨不能表現出來,但是高姨娘可以,她可以發瘋,盡情的折磨方姨娘,就像之前方姨娘對她那樣。
“昨夜裏才退了燒,現在還昏迷呢。”
那邊時刻都有人盯着的,收集消息的水兒暫時不在,那人就把這事告訴了流雲,蘇心漓勾了勾唇,估計人一醒來,就會有消息呢,畢竟,那樣的血海深仇,不報的話,就算是死,也該不會瞑目的吧。
蘇心漓站了起來,走到梳妝鏡前,找了個漂亮的空盒子,然後将那些價值百兩一盒的珍珠粉,凝露膏,還有她自制的一些美容養膚的東西全部放進了空盒子,“把這些給秋雲,讓她在三姨娘沐浴後都給她抹上,尤其是臉,不要舍不得,還有,燕窩什麽的日日都炖給她吃,沐浴的時候,将我配給她的那些藥一并放下去。”
三姨娘的底子是在的,現在人看着的話,倒也挺幹淨的,但是幹淨是沒有用的,既然想要迷惑蘇博然,就一定要有漂亮的臉蛋,身上的肌膚也一定要滑膩,還有就是玲珑的身段,三姨娘的皮膚很白,現在身嬌如柳,弱不禁風的,這樣病态的柔弱,也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憐惜,但是因爲沒有保養好,皮膚有些不好,想要在短時間内恢複當然很難,但是三姨娘卻可以,麝香那東西,最是容易讓女子的肌膚滑膩如玉,反正她已經不能生了,多用一些這個,又有什麽關系。
流雲看着那滿滿一盒子的胭脂水粉還有香料,沒有舍不得,隻是恭順的接過,然後去做蘇心漓交代的事情去了,蘇心漓則命人搬了條矮幾,坐在窗口認真對賬簿去了,反正方姨娘都已經大出血了,也不至于她在這大洞旁邊繼續鑿個小洞了,相府的東西,她雖然看不上眼,但也不會讓一個自己讨厭的姨娘貪了去。
蘇心漓正專心處理事情的事情,秋波突然一臉興緻昂揚的進來了,蘇心漓現在對她,采用的算是放養的政策,她想讓她像重用流雲她們那些人那樣重視她,這是不可能了,但是蘇心漓也不會刻意去做讓她難堪的事情,就算她老仗着自己是漓心院的老人,對青藤幾個人指手畫腳,她也是睜一隻眼閉隻一眼,不過也不知道是秋波野心太重亦或是太沒眼力見了,有事沒事就愛在她跟前晃,說一些她根本就不怎麽感興趣的事情,這不,現在又來了。
“小姐。”
秋波殷勤的叫了聲,蘇心漓淡淡的應了聲,卻沒有擡頭,秋波非但沒有退下,還湊了上去。
“奴婢聽說,驸馬和郡主發了好大的火,公主也怕了,驸馬先是将郡主軟禁在了房間,郡主連着發了好幾天的脾氣,将屋子裏的東西都砸壞了,還打人,驸馬怒了,讓人将她綁在床頭,還讓下人不給她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