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謝雨薇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長公主,重重的叫了一聲,火藥味很重,有明顯的不滿,長公主還是心疼謝雨薇的,但是蘇心漓和驸馬說的那些話,她還是介懷了,就算是對自己的女兒,如果她一無所有,如果她不能給她想要的,她還會是謝雨薇的母親嗎?近來,謝雨薇的種種舉動,都讓她失望心寒不已。
若是蘇心漓讓謝雨薇去死,長公主自然是舍不得的,不過就是下跪而已,也不會有傷,更何況,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是她可以做主的。
“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長公主怒斥了一聲,拽住謝雨薇的胳膊,走到她的身後,對着她膝蓋的位置就是一踢,謝雨薇委屈憤怒的紅了眼眶,心裏将長公主怨恨的要死,她心裏甚至閃過要讓長公主爲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甚至是後悔這樣的念頭來,她奮力的掙紮,長公主卻摁着她,根本就不讓她動彈,她看着瘋狂耳朵謝雨薇,也跟着紅了眼眶。
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既然該做的逃不了,那她自然要想辦法讓公主府得到最大的好處,同時也挽回自己早就被謝雨薇敗掉的名聲。
她心裏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舍不得,也要舍。
“以前,我念你年幼,每每犯了錯,我會替你處理,正是以爲我的姑息,才會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是我的錯,你現在已經不小了,今後,我再不會縱容你了,這次,你必須按着蘇小姐說的,向她請罪,不然的話,休要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長公主的聲音很大,至少,就算她站着的是門口,還是可以有一部分圍觀的百姓可以聽到她铿锵激昂滿是懊惱悔恨的聲音。
謝雨薇本來還在奮力掙紮的,一聽長公主說出不認她這個女兒的話,立馬就安靜了,這要是平時,謝雨薇自然是不會将這樣的話放在心上的,長公主要是這樣說的話,她估計還得和她大吵大鬧一頓,但是現在,這裏這麽多的人,太子殿下,皇子,還有不少京陵城的百姓,别的她謝雨薇不清楚,但是有一點,她還是知道的,長公主這人言出必行,是個言而有信的人,而且她還很好面子,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的話,她要是反悔,一定會被诟病,謝雨薇怎麽可能不怕?
要是長公主不要她的話,那她就不是郡主了,沒了這個身份——
這些年,她仗着這個身份,沒少得罪人,要是沒了這個身份,一定會有很多人會報複的,到時候,她如果不死,那就會生不如死,這些年,她已經習慣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了,自己照顧自己?想想就覺得不可能,沒了郡主的身份,她該怎麽活,她可不想每天隻喝水還有那些根本就不能填飽的米湯。
權衡了一番之後,謝雨薇張大着嘴巴,完全沒有任何形象的哭出了聲,流雲心情舒爽的看着這所有的一切,由着他們折騰,小姐要的隻是結果,而她呢,隻要給小姐那個結果就可以了,至于過程是怎麽樣的,根本就無所謂。
長公主一聽她哭,心不由軟了下來,不過狠話已經放出來了,現在也容不得反悔,長公主因此對謝雨薇也極爲的不滿起來,她拍了拍謝雨薇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隻要你乖乖聽話,今後不惹是生非,還是我的女兒。”
謝雨薇吸了吸鼻子,隻有妥協。
“一開始就這樣不就好了,也省得我來回相府。”
顔睿晟說完,手輕握成拳,捂住嘴巴,輕咳了幾聲,謝雨薇幾乎将在場的每個人都咒罵了個遍,更恨不得處處偏幫蘇心漓的太子殿下早點歸西,不然的話,将來他若是當上了皇帝,還繼續幫着蘇心漓的話,那她不是一輩子都要被她踩着了呢,謝雨薇不能容忍,不過轉念一想,她又平衡了不少,因爲很快,蘇心漓就沒那個資格了。
“有你們在這裏看着就行了,我去漓心院等着。”
顔睿晟說完,松開太監的手,招了個相府的下人,朝着漓心院的方向走去,顔玉勳自然跟着,顔宸玺當然也不會例外了,蘭翊舒可是沖着蘇心漓來的,謝雨薇下跪?那些老百姓當然是沒看過,不過他可不是第一次。
底下的百姓炸開了鍋,謝雨薇跪着進了相府,還能聽到身後愉悅的哄笑聲,等着瞧,等她懲罰了蘇心漓之後,就該輪到這些賤民了。
流雲自然是留下的,一起的還有程家的幾個兄弟,曾經曾被謝雨薇欺負的幾個皇子也都留了下來,看着謝雨薇一步一滴眼淚,哭的鼻涕都出來了,緊咬着的嘴唇哆嗦着,一臉不甘的樣子,那雙被淚水模糊的眼睛滿是怨恨,簡直要多大快人心就有大快人心。
她也會有這樣的一天,她活該會有這樣的一天!
長公主和驸馬則跟在郡主身旁,謝雨薇掉眼淚,長公主也跟着掉眼淚,看着自己的女兒這個樣子,長公主心痛到無以複加,從小,她的雨兒便是錦衣玉食,被捧在手上,不要說今日這樣的屈辱,便是委屈都沒受過,可憐天下父母心,長公主的心如何能不痛?她後悔的要命,她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該舉辦什麽百花宴,那樣的話,雨兒和蘇心漓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碰面的機會,就算是碰了面,應該也不至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杜桓澤對這個女兒雖然是失望透頂了,可見她這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自然也是心疼的,可看到那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時,他又忍不住在心中歎氣,這些年,雨兒到底得罪了多少不該得罪的人啊,驸馬一句話也沒有,當然,更沒有像長公主那樣哭的那麽傷心,比起眼淚,他有的隻是滿肚子的無奈和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