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這個孩子,長公主舍不得教,他沒能力教,那就讓别人來教育好了,從小到大,她一次打也沒挨過,更不要說被人用鞭子這樣用力的抽在身上了,正是因爲這樣,她才會喜歡用鞭子抽人,隻有嘗了這滋味,她今後才知道收斂,雖然驸馬覺得打人就打人,不應該将謝雨薇的衣服給打了,但是他們有什麽立場去阻止呢?這所有的一切,說來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他一哭叮囑的話,她根本一句也沒放在心上,她随身帶着的鞭子,絕對不是巧合,她之前的妥協,就是爲了向蘇心漓報複,他前世到底造了什麽孽,居然生了一個這樣的女兒。
水兒仿佛隻是輕輕的揚了揚手中的鞭子,那鞭子如靈蛇一般,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抽在了謝雨薇的左手手臂,也不知水兒是如何用的力,謝雨薇的身子突然騰空,飛了起來,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在側身朝着左邊摔下去的時候,還沒落地呢,紫紅色的裏衣突然滑落,落在了腰上,露出了裏面穿着的紅色肚兜還有大片的肌膚,那雪白的肌膚,因爲那三道清晰的鞭痕,還有肚子上的一點點小贅肉,看起來并沒有絲毫美感,不過水兒下手也神了,謝雨薇的身上雖然有鞭痕,但是卻沒有血流出來。
從頭至尾,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都在水兒謝雨薇還有蘇心漓的身上,誰也沒有注意到當謝雨薇将茶水潑向蘇心漓的時候,蘭翊舒取了自己飲茶用的茶杯,握在掌心,似乎隻是輕輕一捏,那杯子就碎成了好幾片,在謝雨薇側身向地面倒去的時候,蘭翊舒以顔宸玺做掩護,将手上的碎片,全部都朝着謝雨薇倒地的方向并且找準位置射了過去,謝雨薇的身子才一落地,她原本已經嘶啞的聲音發出了比方才任何時刻都還要悲痛慘烈的尖叫聲,在身體往下倒的時候,她的頭也和地面親密接觸,額頭剛好撞上了蘭翊舒射出去的一塊茶杯碎片,幾乎在瞬間,鮮血染紅了她的整張臉。
蘭翊舒看着謝雨薇被鮮血染紅了臉,唇瓣有了一絲笑意,他的動作極快,除非是功夫極好,注意力又在這邊的,不然的話,輕易的根本就發現不了,那些人當中,就隻有資質很高,同樣自小習武的顧南衣看到了,在看到謝雨薇滿臉的血迹和地上的碎片時,猛地順着碎片來源的方向看去,并不意外的發現了站在顔宸玺身後的蘭翊舒。
顧南衣看向蘭翊舒,片刻後,轉過身去,就好像方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他看了眼謝雨薇的額頭,她這傷口,怕是用盡世間的良藥,也好不了了。
顔宸玺看着謝雨薇那樣,沒有一點同情,扭過頭,對着蘭翊舒笑了笑,然後悄悄豎起了大拇指,果然是蘭大哥,那尺寸,可是一分不差啊,就謝雨薇那人,她的臉毀不毀根本就沒太大的差别,不過她的心思居然這樣歹毒,那碎片,就差劃破她的額頭,插進她的眼睛,那也是她自找的,活該,不值得同情,尤其,她居然蠢笨的當着蘭大哥的面向蘇心漓行兇,簡直就是自尋死路,還口口聲聲說喜歡蘭大哥,一心想嫁給他,到底是怎樣眼瞎心瞎的男人會願意娶這樣的心思歹毒的女人,反正,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情願孤獨終老,也不會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
長公主想也不想,用力的将驸馬推開,搶身跑了過去,查看了一下謝雨薇的傷勢,左邊的肋骨斷了幾根,是被内力震碎的,就連内髒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長公主看了眼地上的碎片,拿出帕子替謝雨薇擦了擦額頭,看着那碗口長的血盤大口,眼淚瞬間噼裏啪啦的往下掉,悲傷心痛,差點沒在謝雨薇之前暈過去。
謝雨薇現在渾身都在疼,因爲那些碎片不單單紮進了她的額頭,還有其他碎片紮進了她的身體,撕心裂肺的疼痛,謝雨薇一直都在嗷嗷的叫着,恨不得死過去才好,不過衆人也不得不感歎,謝雨薇如小強一般的生命力,都這樣了,沒死就算了,居然沒暈過去,戰鬥力也持久性也太強了吧,太經打了,這哪裏像嬌生慣養的郡主,分明就是個糙命。
謝雨薇倒是想暈過去,不過那茶杯的碎片紮在身上實在是太疼了,那種尖銳而又清晰的疼痛折磨的她死去活來的,讓她清醒着。
“母親,母親,我的臉——”
謝雨薇瞪大着眼睛,慌亂而又驚恐,不過因爲額頭流的血太多,把她的眼睛都給糊住了,所以根本什麽都沒看清,她想擡手,查看一下自己的傷勢有多重,但是她的手似乎是脫臼了,一動就鑽心的疼。
長公主泣不成聲,說不出話來,她的雨兒,今後可怎麽辦啊?
“啊,好大的口子,這可怎麽好?你們都是死的嗎?是想看着郡主毀容變成醜八怪嗎?還不快去通知禦醫!”
那些可是茶杯的碎片,鋒利的很,謝雨薇又是重重摔下去的,那身形,那體重,那重力,那碎片是直接紮進去的,有寸長的口子,能不毀嗎?
顔宸玺不說還好,這話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刺激啊,謝雨薇在長公主的懷中鬼哭狼嚎的,就好像瘋了似的。
“我不要毀容,我不要變成醜八怪!”
蘇心漓看着謝雨薇挂在身上那搖搖欲墜的肚兜,見她還在發瘋,她承認,自己幸災樂禍了,想毀她的容沒成功,卻成功毀了自己那張不咋地的臉,這就是報應。
“來人,取我的衣裳來!”
蘇心漓的聲音很大,十分适時的提醒着大家謝雨薇不潔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