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情,在場的不是沒人做過,但他們都是私底下悄悄的去做,這蘇心漓簡直就是蛇蠍心腸。
文帝也盯着蘇心漓,爲帝十餘載,自有一股壓迫人的威嚴,可對面的小女孩,卻始終是那淡淡的樣子,那雙眼睛,就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沒有任何的畏懼之色,文帝心中,有一股很強烈的預感,這個女孩,這個叫蘇心漓的女子,就是他要找的人。
半晌,文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笑出聲,似是龍顔大悅,而那些心悸于蘇心漓手段的後宮女子聽到文帝的爽朗愉悅的笑聲,先是一愣,随即很快收起眼底的不滿之色,不管她是不是太過的心狠手辣,心腸毒辣,能得文帝和太後歡心,那就是最好的兒媳人選。
“好,就依漓兒所言,女的世代爲娼,男的世代爲奴,來人,給我把他們壓下去,女的送去軍營,男的送去黑窯!”
文帝大手一擺,很快就有侍衛上前,秋葉都還沒來及的求饒,就被人拉下去了。
“皇上,這些可都是無辜的百姓啊,他們隻是想讨一個公道而已!”
方有懷如何能甘心,他精心布置了一個月的局,以自己的損失慘重落下帷幕?而他想要對付的人,非但毫發無損,而收益頗豐!
“皇上,賤民冤枉啊!”
方有懷的話剛說完,那些與翠花一同前來的人就大哭着喊冤。
“無辜的百姓?”蘇心漓冷哼了一聲,“是不是無辜,方大人心知肚明。”
蘇心漓的笑容,越發的輕柔溫婉,“翠花認識的人應該不是我,是方大人你吧!”
“你血口噴人!”
方有懷盯着蘇心漓細白的脖子,渾身都是氣,恨不得将蘇心漓的脖子扭斷,之前,他隻是覺得蘇心漓擋了蘇妙雪的道,并且想利用她打擊定國公府,但是現在,方有懷看着蘇心漓那沉着冷靜的雙眸,還有萬事了然于心的自信神态,可那雙眼睛在看向自己的時候,卻如寒冰一般,浸着濃濃的寒意還有仇恨,方有懷忽然就想到蘇心漓已經死去的母親和兄長,難道她已經知道什麽了?方有懷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蘇心漓非死不可,她一日不出,必定後患無窮。
“是方大人自己心懷不軌,冤枉誣陷我在先,方大人承蒙皇上聖恩才能有今日,更該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安分守己,少誣陷忠良,做那些奸臣佞臣之事,無風起浪!”
“蘇心漓,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這是誣陷朝廷重臣!”
自進入仕途後,方有懷收斂了不少,但依舊是火爆脾氣,他自認經曆了無數風浪,居然栽倒在蘇心漓這樣一個黃毛丫頭的手上,滿盤皆輸,現在,她居然還不依不饒。
“方大人,你口口聲聲說他們是靈村的百姓,他們真的就是了嗎?這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不足爲信,靈村的百姓是嗎?好啊,我可不是那種殘害無辜百姓的惡人!”她就讓他死的心服口服。
蘇心漓說着,朝文帝拱了拱手,“皇上,臣女還有新的證人!”
文帝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亮,就算身爲帝王,他也不得不佩服蘇心漓,她是如何遇見到這所有的一切,并且安排了這一切?這個女人,太過的聰慧,同時擅長謀略,一步就能看百步之遠,簡直比男子還要深謀遠慮,就在大家以爲事情快要結束的時候,她居然還能有奇招,最重要的是,她不過才十三歲,面對翠花的咄咄逼人,秋葉的誣陷,竟如此沉得住氣。
“宣!”
蘇心漓給水兒使了個眼色,水兒出去沒多久,就有一群衣着褴褛瘦如柴骨的人走了進來,許是因爲太久沒有洗澡,身上還有一股惡臭,一雙眼睛惶恐不安的張望着四周。
方有懷看了眼翠花的神色,見他一副見鬼的樣子,就知道情況不妙了。
方有懷是心急如焚,可一看到蘇心漓,就想到她那張伶俐的嘴巴,就算是在皇上和太後跟前,她說話也直接的很,沒有任何顧忌,最要命的是,她句句戳中的都是他極力想要掩蓋隐瞞的事實,讓他心虛又惱火,這也就算了,皇上對她的态度似乎格外放縱,方有懷想到方才在九天翺翔的鳳凰,心頭不好的預感更甚,兩邊的太陽穴都覺得突突的疼。
蘇心漓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軟角色,怕隻怕,他今天就算是損兵折也未必能将她拉下水,還可能惹了一身騷。
“皇上太後跟前,豈容這些人失儀?”
蘇心漓譏諷的看了他一眼,“先前那些百姓在皇上太後跟前大鬧着誣陷我就可以,他們爲何不可?方大人這雙重标準定的也太過明顯了吧。”
隻許州官放火,還不許百姓點燈了。
“他們都是皇上的的子民,皇上是明君,又怎會嫌棄自己的子民?”
文帝笑了笑,這小妮子,給自己扣這麽一頂大帽子,他若是不替這些人主持公道,那豈不就成了昏君了?不過蘇心漓和方有懷應該不認識才對,方有懷要對付蘇心漓,文帝還能想得到緣由,但是蘇心漓如此針對方有懷,就好像彼此間有深仇大恨似的,文帝就有些意外了,文帝正這樣想的時候,蘇心漓又對着方有懷挑了挑眉,有些挑釁的說道,“方大人如此着急,莫非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心虛了?”
方有懷濃密的眉頭擰成了一條粗粗的直線,渾身都是煞氣,被蘇心漓賭的一句話也說不上來,滿肚子的氣憤和憤怒,就隻能往肚子裏面吞,若論動手能力,雙方較量,蘇心漓肯定不是方有懷的對手,但皇上太後跟前,豈容他們放肆?
方有懷的計謀一早就被蘇心漓看穿了,蘇心漓是有備而來,而方有懷已經被殺的措手不及,底氣已經不足,确定自己拿回自己母親嫁妝的蘇心漓卻越戰越勇,蘇心漓上輩子畢竟做了那麽久的皇後,什麽世面什麽人沒見過,方有懷吓吓一般人行,但是她?一個繞着鬼門關走了一圈然後還順帶去亂葬崗遊了一圈的人,她有什麽可懼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