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博然氣呼呼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蘇心漓都還沒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她母親的那些嫁妝若是給了她,他是半點好處都撈不着了。
蘇心漓不搭茬,任由蘇博然無恥的将那些話說完。
“你現在就進宮告訴皇上,就說自己少不更事,嫁妝就由我暫時替你保管。”
蘇心漓真的很想拿尺子丈量一下,蘇博然這人的臉皮,到底有多厚,一個大男人,還是個丞相,居然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義正言辭的說自己要霸占已經去世的夫人的财産,還口口聲聲說是爲了女兒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果然差的不是那麽一點兩點,方姨娘和蘇妙雪聞言,心中頓時雀躍不已,如果那些嫁妝在蘇博然手上,她們還是可以和之前一樣,繼續享用。
蘇心漓朝着蘇博然的方向走近了兩步,那九龍玉佩就在蘇博然的眼前晃啊晃啊,“父親,這是皇上親賞的玉佩,是不是見玉佩如見聖上的啊!”
蘇博然一僵,有些不明白蘇心漓這話中的意思,流雲的反應極快,她跪在地上,水兒跟着,“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餘的人一聽,又不是傻子白癡,也大概猜出了這個中的緣由,紛紛跪在地上,蘇博然回過神來,一張臉就像被人潑了顔料似的,精彩紛呈,蘇妙雪和方姨娘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濃濃的不甘和惱火,但她們身前的蘇博然已經跪下了,她們就算再怎麽不情願,也不能站着,蘇心漓獨一人站着,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心裏頭十分的舒坦,就當她是狐假虎威好了,今後蘇博然要擺出父親的威嚴,她就拿玉佩出來,看誰比誰厲害。
“父親,明日六皇子和蘭公子奉了皇命會帶人來相府,皇上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下的命令,如何收回成命?”
她要這時候進宮和他說這件事情,皇上一定會覺得她不識好歹,蘇博然就想着自己,可曾爲她考慮過一分一毫。
“而且這件事情,外祖母和幾個哥哥也知道了。”
他不是忌諱外公他們一家嗎?反正她提不提,他該做的壞事還是一件部落,那她就和方姨娘一樣,多在他的耳邊念念氣氣他。
“父親便是想教訓我,隻怕也得等一等,不然的話,明日六皇子和蘭公子來了,瞧見我被人打了,到時候問起來,我便是不說,他們估計也能猜得到,女兒這樣做也是爲了父親考慮。”
蘇心漓一副我是大好人,你别不領情的樣子,氣的蘇博然牙齒嘎吱嘎吱的響動。
蘇心漓眉眼含笑,看向蘇妙雪,然後指了指她的手臂,蘇妙雪低頭一看,正是自己佩戴了好幾年的暖玉镯子,當然,這樣好的暖玉,并不是她的,也不是方家的,更不是蘇博然給的,而是從程立雪的嫁妝裏面拿的,這暖玉镯子不但能養身,而且因爲色澤紅潤,襯的手特别白皙,最重要的,這暖玉镯子,總共就隻有五套,有銀子也買不到,大大的滿足了蘇妙雪所有的需求,尤其是虛榮心,現在見蘇心漓這樣子,下意識的用手護住,蘇心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十分善解人意的提醒道,“你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好好享受。”
蘇心漓說完,将玉佩收拾好,朝着地上跪着的蘇博然福了福身子,“父親,女兒先行告退。”
蘇心漓一轉身,蓦地想到什麽,轉過身,剛好看到蘇博然啓唇欲說話的嘴巴,她笑了笑,然後淡然道,“父親,相府各個庫房的鑰匙還有賬簿,回去後,我會整理好,明兒一早,我就讓人給你送過去。”
蘇心漓猜的不假,蘇博然正用相府的管家權好好的治治蘇心漓,讓她知道厲害,哪裏知道,這也被蘇心漓搶了先,他看着蘇心漓半點都不在意的樣子,氣的兩邊的太陽穴,跳跳的疼。
蘇心漓再次轉身,水兒和流雲立馬起身跟上,蘇心漓走的并不快,所以還能聽到蘇妙雪和方姨娘兩人慫恿蘇博然那罵罵咧咧的聲音,當然,還有對相府治家權的請求,蘇心漓充耳不聞,嘴角上翹,真正勝利的人,是身心愉悅的,就像此刻她的,身心輕松。
折騰了一整日,蘇心漓也有些累了,用了幾塊糕點,沐浴更衣後就歇下了,夜裏的時候,總覺得不對勁,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流朱,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蘇心漓還未睡醒,一貫清冷的聲音軟綿如雲,帶着幾分惺忪,像是在撒嬌一般。
“快過戌時了。”
蘇心漓的大腦,有短暫幾秒鍾的短路,很快,她就敏銳的察覺出不對勁,聲音不對勁,她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蘭翊舒的床邊,他的一隻手牽着她的手,另外一隻手正溫柔的撫着她的臉,床的帷幔是放下的,阻隔了床内床外的兩個世界,這場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蘇心漓盯着蘭翊舒,眼睛眨了眨,他一直都在,蘇心漓确信,自己看到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并不是因爲剛睡醒眼睛花了。
她說呢,怎麽睡得那麽不安甯,原來是到了他每日來漓心院的時間,真是個可怕的習慣。
“你怎麽來了?”
蘇心漓想要掙開蘭翊舒的手沒成功,另外一隻手試圖将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拿開,也沒成功,不但沒成功,還換來了蘭翊舒越來越不壞好意的笑意,蘭翊舒盯着蘇心漓,她的臉,在柔和的光線下,白裏透紅,比他的巴掌還小,那麽小那麽粉嫩的一個人,五官精緻,拼湊在一起更是傾國傾城,她睡着的時候恬靜柔媚,沒有醒着時的那份淡然和警惕戒備,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愛不釋手,蘭翊舒歡喜的有親吻她将她吞進肚子裏的沖動,猶豫了好幾次的結果就是他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我啊,興奮得睡不着覺,就來找你了。”
蘭翊舒答的理所當然,幹淨的笑容,沒有高高在上的疏離,也不會讓人心生戒備,仿若不谙世事的男子,蘇心漓笑,原來蘭翊舒也有這樣讓人安心的一面,然後下一秒,蘭翊舒就做了件讓蘇心漓特别看不上特别不安心的事情,他低身脫掉了自己的鞋子,直接上了蘇心漓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