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漓說完,眼角四處掃了一眼,拿起一丫鬟手上拿着的紅珊瑚舉得高高的,直接摔在蘇妙雪跟前,她又拿起一個彩窯花瓶,又是重重一摔,那碎片濺的高高的,落在蘇妙雪跟前,蘇妙雪隻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蘇心漓,眼睛的深處,還有深深的惶恐,“蘇心漓,你摔的東西,憑什麽要讓父親和姨娘賠!”
這些東西都極爲的貴重,蘇心漓摔了就摔了,憑什麽要讓父親,尤其是方姨娘賠?
“就憑我高興!”
蘇心漓下巴微擡,明明蘇妙雪比她高,可衆人的感覺卻是,蘇心漓正居高臨下的看向蘇妙雪。
“蘇心漓,你這個瘋子!”
蘇心漓隻是笑,那笑容是技巧嘲諷的,也有些冰冷殘忍,沒錯,她就是個瘋子,爲了報仇,從地獄而來,化身魔鬼的瘋子,不過,她會是一個優雅而尊貴的瘋子,然後,她要将方姨娘和蘇妙雪逼瘋,現在,她距離成功不是越來越近了嗎?
“把東西都給我搬去芳情園,等會我過去清點!”
蘇心漓話剛說完,大家該做什麽,便繼續做什麽去了,而方才那打碎了玉瓶的小丫鬟則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蘇妙雪一轉身,就看到蘇心漓的人在翻她的梳妝台,将她的好些金銀首飾都收拾了進去,女子愛美,蘇妙雪也不例外,見那些人居然拿走她的發簪首飾,頓時撲上去想要搶回來,現在,蘇心漓院子裏的那些人可不管她是什麽身份,她們是一心準備執行好蘇心漓交代的任務,和蘇妙雪纏上了,爲了方便首飾,有人還上前拉住了蘇妙雪。
“去藏珍閣!”
蘇心漓看着蘇妙雪,蘇妙雪隻看到她的嘴巴一張一合,隻有四個字,但這四個字,卻将她從地獄打入了十八層地獄,雖然都是地獄,但事實上,還是存着很大的差距的。
藏珍閣,藏着珍寶的閣樓,一聽這名字,就讓人覺得很文雅,當然,也能猜出裏面有很多珍貴的東西,蘇妙雪爲了标榜自己的才女之名,在裏面搜羅了很多字畫孤本,還有各種的器樂,譬如說,上等的古琴還有玉箫玉笛,這些東西,大多都是程立雪的,一直以來,蘇妙雪都十分寶貝這藏珍閣,等閑人都進不去,蘇心漓進去過一次,不過當時她隻是看幾樣東西覺得眼熟,并不知道裏面的東西,十之八九都出自她母親的嫁妝,最讓人歎爲觀止的是,蘇妙雪不單單向蘇汐月蘇淺月還有蘇沐靈她們炫耀,還向她炫耀,這給蘇心漓的感覺就是,一個小偷,偷了别人的東西,然後還向原主炫耀,這樣不要臉沒有羞恥心的人,縱觀琉璃,估計都找不到幾個。
蘇心漓十分好心讓蘇妙雪沖到了她主屋的左側的小屋,就是藏珍閣的入口,然後讓水兒摁住,然後和蘭翊舒一起進了藏珍閣,命令侍衛将裏面的東西一件不落的全部搬到芳情園,爲什麽是搬到芳情園而不是直接送回到漓心院,除了想讓方姨娘和蘇妙雪母女更加痛苦外,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她不喜歡這麽多人全部擠到她的院子,雖說她并不準備在相府久待,但她現在還住着啊,顔宸玺和蘭翊舒他們帶來的這些人就算了,蘇心漓并不怎麽歡迎相府裏的那些女人還有蘇博然那個男人。
蘇妙雪看着那些千金難買的珍寶全部被蘇心漓搶了回去,好幾次,她發了瘋的想沖上去把那些東西奪回來,但是年紀小小個子也小的水兒卻力大如牛,無論她怎麽用力,都掙脫不了。
這些年,她之所以能被其他小姐崇拜,并且讓很多自以爲高傲的名門閨秀主動和她來往,甚至一直将她當成相府真正的嫡女,很大一部分是得益于這些孤本名畫,還有蘇博然請來的那些名師,他們一開始本來不準備教授她的,但是一被她領進藏珍閣,就答應授課了。
蘇妙雪看着那一個個高大的侍衛一個接着一個的将東西往外搬,他們進去的時候,手上都是空空的,出來的時候,兩手卻滿滿的,蘇妙雪隻覺得有一口血在喉嚨裏死死的憋着,讓她兩眼昏花,忍不住要暈過去,可心口的那股怨氣和不甘心憋着,卻讓她怎麽都暈不了。
離開藏珍閣的時候,蘇心漓還和蘭翊舒特别檢查了一遍,确定這個地方已經被自己搬空了,已經沒什麽東西落下了,蘇心漓和蘭翊舒默契十足,笑着對視了一眼,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蘇心漓離開藏珍閣之後,再次回到了蘇妙雪的房間,屋子裏,細白的玉片,還有顔色絢爛的窯瓷碎片還有血紅色的珊瑚碎片落了一地,滿是狼藉,不過方才還擺滿了各種奇珍的各個櫃子差不多卻空了,蘇心漓覺得自己很道德,因爲她沒有讓人翻蘇妙雪的衣櫃,也沒翻她的床。
蘇心漓剛出了屋子,就看到蘇妙雪從藏珍閣走出來,跄跄踉踉的,估計是受到的刺激太大,步子都不穩了,她一看到蘇心漓,眼睛就像沖了血似的,“蘇心漓,你這個魔鬼!”
蘇心漓一出來,水兒一領了命,就将蘇妙雪給放了,蘇妙雪的第一反應就是沖進藏珍閣,她一心隻想看看自己的寶貝,都沒站起來,半跪半爬着進了藏珍閣,一進去,就看到各個櫃子裏的東西全沒了,還有牆上挂着的名畫,矮幾上擺放着的好幾架上等古琴,還有玉箫玉笛等其他各種器樂,全部都不見了,隻剩下一個個空空的殼子。
蘇妙雪咬牙切齒,恨不得将蘇心漓抽筋剝皮,三年前,她就應該讓她和她那個短命的母親還有哥哥一起去了,一死百了,她好心留下她的性命,讓她多活了這麽久,她非但不感恩,居然還恩将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