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廷的生活太過寂寞無聊,上輩子,蘇心漓做皇後時,愛上了飲茶,可重生後,她一直都在慢慢的戒掉這習慣,因爲茶水太濃,夜裏難以入眠,以前,她是爲了等顔司明,根本就睡不着覺,也不想睡覺,但是現在,蘇心漓可是比誰都愛惜自己的身體,長久飲茶的話,對身體并不好,尤其,茶水裏面很容易被人動手腳,所以蘇心漓已經很少喝茶了。
蘭翊舒對蘇心漓就和之前定國公定國公府對她一樣,一有什麽好東西,就恨不得全部往她這裏送,全部進了她肚子才好,雪芽就是他送來的。
這雪芽,說是茶,其實也不是茶,和一般的茶葉花茶不同,它不用水泡,而是新鮮的牛乳,牛乳用薄薄的杯子盛着,放置開水中,加至微熱,再将雪芽放進去,每晚喝一杯的話,具有安神靜心的作用,是蘭翊舒專門爲夜裏睡不好,時常夢魇的蘇心漓準備的,而且還有美肌養顔的功效,蘇心漓也很喜歡這味道,幾乎每晚睡前流雲都會爲她準備一杯這樣的雪芽牛乳,流雲又是個極爲細心的人,她每日都經受手的東西被人碰過,自然能夠有所察覺。
“這秋波也太大膽了,居然敢動蘭公子給小姐送來的東西,還是給蘇志明——”
水兒不甘的冷哼了一聲,她每日看小姐吃的那樣開心,還一臉甜蜜,也很想嘗嘗的呢,但因爲是公子專門送來給小姐的,小姐好幾次說讓她嘗一嘗,她都忍着誘惑拒絕呢,想到那東西居然進了蘇志明和秋波那兩個人的口中,水兒有種将他們的肚子剖開,然後将他們吃的那些東西全部取出來的沖動。
“小姐,秋波她——”
流朱看向蘇心漓,卻沒有繼續往下說,就算蘇志明現在前途一片光明,那也是庶子,身爲丫鬟,未經允許,善做主張,動用主子的東西,招待的還是個主子不喜的人,這不是沒将主子放在眼裏是什麽,還是說爲了昭示她的受重用程度呢?
蘇心漓淡淡一笑,“蘇志明今年已經十二了,是時候找個通房了,她有那想法也不稀奇。”
她之前看中的那些人,太子殿下,三皇子,還有她的幾個兄長,現在都不行了,蘇志明現在風頭正盛,誰都會覺得他前途無量,對男人而言,第一個女人,意義總歸是不一樣的,這段時間,她雖然不曾虧待秋波,但絕對沒有秋波想要的重用,而且上次謝雨薇來相府賠罪時,因爲她的那份居心,她發雷霆,之後更加疏遠,對秋波這種心高氣傲一心想往上爬的女人來說,當然不甘栖于她的漓心院了。
“小姐的意思?”
對青藤這種謹守本分的丫鬟來說,秋波的心思,她顯然是不明白的。
“你們不是一直嫌她礙眼嗎?想來,她在我身邊應該呆不久了。”
蘇志明雖然才十二歲,不過從他這次‘剿匪’的事情看來,他和顔司明一樣,都是心思深沉,心腸狠毒之人,蘇志明和蘇博然一樣,都不怎麽愛美色,秋波生的确實有幾分姿色,不過她若不是她身邊的二等丫鬟,而蘇志明又恰好别有用心,他一前途錦繡光明的大好青年如何能看得上她?
還有十來天的時間,母親的三年孝期就過了,就現在的形勢,她若是不發生點意外,他們如何将方姨娘推上那個位置。
“小姐,我看還是尋個緣由,将秋波打發了吧。”
流雲是親眼見識過蘇志明的手段,她的父親母親還有五歲大的弟弟皆喪命在他的手中,流雲雖然努力克服,但一想到才十二歲的蘇志明刀起刀落如儈子手一般殺人,流雲就覺得滿心恐懼,頗爲忌憚,現在見他想要還蘇心漓,而且還撺掇着他們院子裏的自己人,心中越發擔憂,隻覺得秋波是一顆定時炸彈,将她留在身邊,十分的不安全,早些将她送的遠遠地,讓蘇志明沒有可趁之機。
“漓心院進進出出這樣多的丫鬟,哪裏是我們想防就防得住的,留着秋波才好呢,留着她,我們才能知道蘇志明想做什麽,現在将她打發走,隻會打草驚蛇,引起敵人的注意,讓他們更加謹慎,今日的事情,你們隻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平日裏怎麽樣,現在還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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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清早,蘇心漓才剛醒,流雲就告訴她,說蘇志明命人送了東西來,她将禮單報了一遍,蘇心漓聞言,勾了勾唇,以方姨娘他們現在的經濟條件,蘇志明送的禮并不輕,不過蘇志明都回來這麽久了,一早沒将禮物送來,這當口,必定别有居心。
“你去庫房挑幾樣回禮,至于蘇志明送來的那些東西,仔細檢查一下。”
蘇心漓隻淡淡的吩咐了一聲,便讓流朱伺候她梳洗更衣了,到了用早膳的時間,青藤端了早膳上來,擺了一桌子,除了以往一直跟着她的幾個丫鬟,今日她的身邊多了個秋波。
蘇心漓端坐在桌上,不着痕迹的将秋波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眼。
她的幾個丫鬟裏面,秋波生的是最美的,如四月桃花般含着春意的臉,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如恒波一般蕩漾,十分的勾人,還有那眉毛,是時下最流行的柳葉眉,并不是一般的眉筆能畫出來的,她今日穿了身枚紅色的繡羅裙,襯得那臉頰越發的粉嫩生水,已經十五歲的她比起蘇心漓要高一些,而且也更加的豐滿,身段玲珑,惹火勾人。
這緞子,是她從方姨娘和蘇妙雪那裏拿回母親的嫁妝時,蘇心漓額外賞賜給身邊的幾個丫鬟的,秋波做好了有一段時間的,但是一直沒舍得拿出來穿,蘇心漓本就是個心思細膩的人,而且現在的她雖然才十三歲,但是事實上,心智卻已經超三十,做過皇後的她,如何能感覺不出秋波的變化呢,可蘇心漓隻是勾着唇,淺淺的笑着,當做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