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還有諸位賢兄,實不相瞞,我與你的姐姐早就認識了,她還給了我定情信物,而且我們一直都有書信往來,隻是她說自己年紀尚小,還沒到議親的時候,一直讓我保守這個秘密,我對她素來是言聽計從,她怎樣說,我便怎麽做了,可最近,她卻對我愛答不理的,而且還與别的男子走的很近,我實在控制不住,才會來相府,就是想将事情問個清楚。”
最近才對他愛答不理,蘇心漓近來風頭大盛,諸位皇子都對她青睐有加,她完全有更好的選擇了,在方哨玄的口中,蘇心漓完全成了一個愛慕虛榮,薄情寡義,寡義少恥的女子,而他自己,則是委屈求全的深情男子。
“漓兒,我承認我是有些花心,也做了不少荒唐事,但是爲了你,我會改的,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隻要你不離開我,讓我做什麽都行!”
方哨玄不愧是演技派的,才說了幾句話,就有眼淚擠了出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蘇心漓覺得,這句話,并不是那麽有道理,因爲方哨玄的聲情并茂,不少人已經相信她了,看向蘇心漓,議論紛紛的,說出的話,自然并不是那麽好聽的,不過蘇志明聽着,心裏頭卻暢快的很,隻覺得自己距離成功又近了一步,而蘇心漓就要倒大黴了。
“表哥你說你與我大姐已經私定終身,她給了你信物,而且你們還一直有書信往來,表哥,事關我大姐的聲譽,你可不能亂說,可有什麽證據?”
蘇志明一步步的引導,恨不得立馬就将蘇心漓推向萬劫不複之地。
蘇志明的話剛說完,忽然有一小厮沖了進來,“小姐,大少爺,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他們來相府了。”
衆人一聽,臉上的表情頗爲精彩,暗自覺得這場好戲必定會更加熱鬧,蘇志明和方哨玄聞言,心裏頭自然是十分開心,尤其是蘇志明,據他所知,這一個個可都是對蘇心漓有那個意思的,這幾次她出了事,他們都極爲的偏袒袒護,他們若是能親眼看這一出戲,豈不妙哉?有這些人充當見證人,還怕蘇心漓抵賴嗎?而且他們若是知道蘇心漓與方哨玄苟且之事,如何還會喜歡這樣不要臉的女子?
“你引他們前來。”
蘇志明吩咐了一聲,饒是他心思深沉,可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年幼的他還是無法掩飾住内心的真實想法,臉上的笑容,溢着陰狠和得意。
蘇博然這幾日身爲極爲不适,肚子經常抽疼,難受的很,京陵城稍有名氣的大夫,他都讓他們敲過了,就連禦醫都來家裏了,但就是查不出毛病,不過這肚子抽痛起來還真是要命,尤其是一到了晚上,是一波接着一波,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覺,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痛的要斷氣了,不過到最後都沒死成,連着疼的兩個晚上,蘇博然的氣色也很不好,也因此,他就算是十分的不願意,也隻能向聖上告假,對此,他是又憂心又惱火,從他三十大壽之後,他就一直在走倒黴運,以往,身爲丞相的他可是兢兢業業,但是現在,蘇博然真擔心,文帝哪天心情不好,或者看他不順眼了,革了他的丞相之職,所以在知道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他們都來了相府的時候,蘇博然也顧不得自己不舒适的身體,梳洗了一番,換了身衣裳,就去迎客了,蘇妙雪一聽五皇子來了,再加上聽身邊的丫鬟報了蘇心漓那邊的事情,也有些按捺不住,打扮了一番,也跟着去了,至于蘇沐靈和蘇汐月也收了消息,一起跟着去了。
“微臣蘇博然恭迎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諸位皇子的到來,實在是讓相府,蓬荜生輝啊。”
這幾個人當中,顔玉勳最年長,目前在朝堂上也最有勢力,所以幾個人便都以他爲主的,他擺了擺手,蘇博然這才站了起來。
“蘇小姐呢,帶我們去見她吧。”
顔宸玺倒是絲毫都不掩飾自己此行的目的,顔司明看了眼顔宸玺,又看了看蘭翊舒,蘇志明的計劃,他也是知道一些的,顔宸玺蘭翊舒這些人能來,那自然是最好的,不過不知怎的,他心中浮現出一種并不是很好的預感,總覺得事情太過蹊跷了,怎麽就這麽巧,這幾尊大神,平日裏相府請都是請不來的,但是今日卻像是約定好的一般來找蘇心漓。
蘇妙雪等人出來的時候,剛好碰上了顔司明一行人,蘇妙雪勾了勾唇,如含春的少女一般看向他,然後上前行禮,一行人,包括身子不适的蘇博然,齊齊朝着明風堂的方向走去。
蘇志明自是希望今日的事情鬧的越發越好,所以邀請了不少名門公子,明風堂因爲蘇心漓和方哨玄這一出戲本身就挺熱鬧的,顔玉勳他們一來,花園裏就更加的熱鬧了,那些青年才俊們,一方面心裏還牽挂着這場熱鬧,另外的話,也不忘上前與幾位皇子攀交。
蘇心漓背靠在假山上,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蘭翊舒,蘇心漓想,将一個人放在心上,最先應該是從發現他開始的,無論他的身邊站着多少人,你總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發現他的存在。
蘇心漓勾了勾唇,朝着他點了點頭,和方才冰冷的譏诮不同,她這笑容,有讓人心動的溫暖,蘭翊舒也咧了咧嘴,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指了指自己,用行動告訴她,一切有自己。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蘇博然看着攔在回廊出口處的兩個小厮,悠然自得靠在假山上的蘇心漓,還有一臉苦苦哀求滿是眷戀之色看向蘇心漓的方哨玄,怒喝了一聲。
除了上次郡主向蘇心漓道歉,幾位皇子來了相府,相府很少有這麽多皇子齊齊駕臨,雖然蘇博然是希望蘇心漓倒黴沒錯,但他不想被幾位皇子認爲自己治家不嚴,屢出問題,那樣的話,他頭頂的烏紗帽掉了可如何是好?而且,他向來愛惜自己的顔面,自然不希望自己在諸位皇子跟前丢了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