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數量比他們此行帶來的護衛還要多,因爲之前中了埋伏,護衛就隻有三十人不到,那些黑衣人出手狠辣,招招斃命,沒一會,護送蘇心漓前來的那些護衛,就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還在負隅抵抗,程子風站在馬車車頂,對抗那些黑衣人的時候,左手的胳膊受了傷,血将那一塊的衣裳都染紅了,蘇心漓眼見好幾個人圍攻她,急的眼睛都紅了。
這些黑衣人,比上次方姨娘派去劫持她的那些人厲害多了,手段也更加毒辣,都是一招斃命的,不過最讓蘇心漓意外的還是水兒,她原本以爲她隻是力氣大一些,現在看來,她比她想象的厲害多了,這批人可是沖着她來的,她就攔在她的身前,沖向她的黑衣人可比圍攻程子風的人多多了,但是程子風都受傷了,她卻沒有任何損傷,那雙眼睛,在看到刀上的鮮血時,有種說不出的興奮,她似乎對要人命的事情,特别感興趣。
水兒吹那哨子,必定有玄機,蘇心漓猜測,那應該是某種求助的信号,到時候,應該會有人趕來支援,但是蘇心漓擔心,現在的情況,并不容樂觀,他們未必撐得到那個時候,水兒興奮是興奮,但是面對這麽多人的圍攻,她已經有力不從心之勢了,而且還要護着身後的她。
“小姐,這些都是死士!”
蘇心漓擰着眉頭,其實方才她就看出來一些的,像這樣的殺手,有兩種,一種就是普通的殺手,如果任務失敗,或者說看到情況不妙,就會離開,另外一種殺手,就是死士,不管任務完成不完成,能不能完成的了,隻要還有最後一個人,他們就不會死心罷手,除非人全死光了,眼前的這批,不但是死士,而且很有可能是派來殺害蘇心漓那人專門培養出來的死士,比起花錢雇傭的那種,他們隻會更加忠心。
一開始,那些死士覺得水兒和程子風兩人才是他們解決蘇心漓的障礙,他們覺得,隻要解決了他們,那想要殺死蘇心漓就和捏死一直螞蟻那般簡單,而且,不過在這麽多同伴死了之後,尤其是看着殺人就和踩死一隻螞蟻一般的水兒,最要命的是,她那張帶血的臉上的笑容,當那滾燙的鮮血濺落在她臉上的時候,那樣小小的她甚至會拿嘴巴去舔,一臉的興奮,嗜殺又殘忍,讓身爲死士的他們都不由膽寒。
之前已經拖的夠久的了,他們直接将目标對準了蘇心漓,從蘇心漓左右兩側不會功夫的流朱和流雲下手,蘇心漓不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爲什麽有這樣敏銳的洞察力,一眼就洞悉了他們的意圖,伸出右手将流朱往馬車裏面一推,就要推開流雲的時候,那人已經襲了過來,流雲閉上眼睛,下意識的用手中的匕首去擋,那匕首質地極好,不但鋒利,而且一般的東西根本就砍不斷,但因爲力量的差距,流雲緊握着的匕首飛了出去,蘇心漓眼見那刀朝着她的人砍了過去,下意識的将她一拽,不過那刀還是砍到了流雲右邊的肩膀,血,噴湧了出來,濺在蘇心漓的臉上,蘇心漓眼睛眨也不眨,直接将手中的短刀朝着那人的胸膛狠狠的紮了進去,程子風看到這一幕,都有些吓了一跳。
蘇心漓也不知道那人的實力,擔心自己沒殺透,使出全身的力氣,對着他的下半身就是用力一踹,然後不帶任何猶豫的取出了自己的短刀,隻聽到一聲尖叫,還有嘭的一聲,那人直接摔在了地上,而她,也因此弄了一身的血,蘇心漓看了眼地上蒙着臉的黑衣人,又掃了眼其他的人,他們的身形,似乎都太過高大了。
蘇心漓學的那點功夫,對付一兩個地痞混混還行,對付這些人,卻是遠遠不夠的,程子風的身上已經挨了好幾刀了,不過他都避開了要害,到現在還撐着,蘇心漓咬了咬牙,一把沖到馬車前,将馬套子什麽的砍掉,然後飛身上了馬。
“駕!”
蘇心漓用刀柄用力的打在馬屁股上,騎馬揚長而去,這些人的目标是她,她若離開,他們必定會跟上去,這裏還有水兒暫時抵抗着,到時候,三哥和流雲他們就都安全了。
“漓兒!”
“小姐!”
程子風和水兒等人吓了一跳,紛紛驚叫出聲,那些黑衣人看着騎馬離開的蘇心漓,忙追了上去,其中有個黑衣人騎了蘇心漓駕車的另外一匹馬,水兒将人給殺了,以最快的速度跟在了蘇心漓的身後。
蘇心漓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做的話,必定十分兇險,但她繼續留在那裏,所有的人,都得完蛋,如果要死,蘇心漓不介意多拽幾個墊背,但那些是方姨娘蘇妙雪還有蘇志明那些與她有血海深仇的人,至于無辜的人,甚至是親人,蘇心漓如何舍得?
蘇心漓途經鹽山山脈的時候,蘇心漓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疾馳的時候,她隐約間瞧見了兩邊樹林間晃動着的黑色身影,那一瞬,蘇心漓懸着的心緊繃着,一顆心仿佛快要跳出來一般,因爲緊張,她覺得兩邊的太陽穴都突突的疼。
此刻的蘇心漓,頭發披散了下來,衣服上沾滿了血迹,臉上也是,那樣子,就算是青天白日的被人瞧見了,也有些恐怖,根本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蘇心漓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這些人是爲自己而來的,她很快想到他們遲遲沒有動手的緣由,心頭一喜,雙腿夾緊馬肚,過了鹽山這片小樹林,就是大道了,而且再往前走五公裏,設了一個關卡,到時候隻要她報上身份,那些人一定會保護她的,到時候他們再拖上一拖,她應該就安全了。
蘇心漓屏氣凝神,正這樣想的時候,水兒還有她身後的一群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方才還躲在叢林中的那些黑衣人突然出現,攔在了蘇心漓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