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漓懷疑,方姨娘之所以能霸占她母親嫁妝這麽多年,陳氏功不可沒,甚至是居功至偉,居然還有臉提出來讓方姨娘成爲正經的相府夫人,這張老臉可真夠厚的,她沒将她當成孫女對待,那她自然沒必要将她當成祖母尊敬。
孝道?他們也配!
蘇心漓這話一出,何姨娘六姨娘蘇沐靈等人頓時就不敢哭了,不過因爲方才做戲太過投入,再加上受了驚吓,勉強止住了哭聲,可兩邊的肩膀卻一聳一聳的。
“你這是什麽态度?”
一直以來,蘇妙雪都比蘇心漓更會讨好人,而且這次陳氏一回來,她和方姨娘聯合其他的人已經在她面前說了不少蘇心漓的壞話了,這其中就包括以爲蘇心漓死掉轉而再次投靠方姨娘的六姨娘,陳氏對蘇心漓是越來越不滿,現在見她真的如此跋扈,自然十分生氣。
“漓兒,你與我們置氣就算了,如何能頂撞你的祖母呢?”
方姨娘現在是滿肚子裏的火,鬧心捉肺的,恨不得上前将蘇心漓給活活掐死,坐實她已死的事情,不過她也知道不可能,差一點,就差那麽一丁點,就算她不死,隻要她再晚一點出現,相爺當着衆人的面承認她做未來的相府夫人,就算蘇心漓反對,也未必有用,她回來的時間,居然這樣巧。
方姨娘心裏很清楚,她要想要成爲相府夫人,就隻能靠老夫人,蘇心漓不同意她成爲相府夫人,那她就在她們中間火上添油,到時候兩個人肯定會唱反調,琉璃以孝治國,老夫人說她是大孝之人,堅持讓她成爲相府夫人,别人能怎麽反對。
方姨娘這樣想,心中安定了不少,蘇心漓拿起齊雲剛讓人泡的茶茶杯的杯蓋,直接朝着方姨娘扔了過去,方姨娘一驚,想要躲開,卻沒有躲開,蘇心漓扔過去的杯蓋,直接砸在方姨娘身上,還沒等其他人發難,她就已經給方姨娘定了罪名,“區區賤妾,居然也敢直呼本小姐的名字!”
方姨娘咬着唇,沒有說話,陳氏卻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這孽女,簡直膽大包天,居然敢目中無人,你是想砸死我嗎?你母親的三年孝期已經過了,這些年來,方姨娘幫着你父親料理相府的後院,将相府的事情管理的井井有條,上孝婆母,體貼夫君,事必躬親,實乃主母的典範,我與你父親已經決定将她扶成相府夫人!”
“我不同意!”
蘇心漓也站了起來,直接與陳氏對抗。
“妹妹,這可是祖母的決定,你身爲孫女,如何能反對,簡直就是不孝!”
蘇妙雪擡頭,一雙眼睛滿是熱切,不管怎麽樣,今日必須将這件事情定下來,姨娘已經告訴她了,方哨玄變成這樣子,外祖父是不會讓她嫁給他的,她還有更大的作用,要是方姨娘成爲夫人,她嫁給五皇子,就絕對不是難如登天的事情。
“當日,你與蘭公子是一同摔下山崖的,妹妹身上的這身衣裳我之前可是從未見過,今日随同妹妹前來的随從就是蘭公子的人沒錯吧,這些時日,你與蘭公子朝夕相處,你們孤男寡女的,誰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妹妹的聲譽已毀,難道還要霸占嫡女的身份不肯放嗎?妹妹爲自己想固然沒有錯,可也該爲相府,爲父親考慮着想,難道你是希望相府所有的一切都毀在你手上嗎?”
蘇妙雪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那叫一個慷慨激昂,蘇心漓冷冷的笑出了聲,齊雲的反應更快,那一張損嘴已經開了腔,“哎呦喂,全世界就你蘇妙雪最清白最高貴了,白蓮花/都比不上你,小小年紀,就和男子互通書信,還将自己的貼身之物送人,人家方公子一早就說了,你已經是他的女人了,要說不清白,誰能比得上你啊,如此也就算了,居然還将自己做的這些不要臉的事情全部栽贓給蘇小姐,就你這種不清不楚還忘恩負義惡毒心腸的女子,你适合做嫡女,如果大家想要給嫡女二字抹黑,沒人比你更适合了!”
齊雲說話,從來都不知道委婉爲何物,瞬間将蘇妙雪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說說你都這樣子了,好好在自己的院子裏呆着不就行了,大白天扮鬼吓誰呢?”
蘇妙雪爲了表示對已死蘇心漓的尊重,穿了一身素衣,配上那白色的紗布,那形象,确實有礙觀瞻。
“你說你,這樣的醜八怪,馬上就要嫁了,還想着嫡女的位置做什麽,就你姨娘和方家的關系,就算你婚前做了傷風敗俗的事情,不論你是嫡女還是養女,他們都不至于讓你做個妾吧,而且就方哨玄那樣,估計也沒正經人家願意将女兒許給她了,運氣好的話,你應該可以做個夫人,謝雨薇是死了,不過因爲有你和方哨玄,醜女太監這樣的絕配,京陵城還是有一對的,至于我家公子和蘇小姐,他們兩個的事情,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齊雲最後,被自己的話說樂到了,說完就在笑,蘇沐靈蘇淺月等人臉上也有掩飾不住的笑意,她們兩個,心裏也不願意蘇妙雪成爲嫡女,蘇心漓也就算了,就現在的蘇妙雪,憑什麽高她們一籌啊?
蘇妙雪和方姨娘的臉色卻無比難看,蘇妙雪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看向齊雲和蘇心漓,大吼着說道,“我不要嫁給方哨玄,我死都不會嫁給方哨玄的!”
她的反應強烈的很,因爲說話太過大聲,嗆的咳嗽了幾聲,而她的臉,也是漲的通紅,聽了她的話,方有懷和方靖安的臉色,瞬間更加難看了,畢竟是自己的孫子(兒子),被這樣嫌棄,誰心裏能好受。
“不嫁給方哨玄,那你嫁給誰?街邊行讨的乞兒還是那些泥腿子,不然呢,正經人家的公子,可不會要你這種傷風敗俗的女子。”
雪上加霜,傷口撒鹽,這種事情,絕對是齊雲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