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也笑,看向蘇心漓,長長的舒了口氣,忽然雙手合十,連說了一聲阿彌陀佛,“老天保佑,幸好小姐這次沒什麽事情。”
三姨娘和柳姨娘一樣,都不希望蘇心漓出什麽事,她需要報仇,就離不開蘇心漓,另外的話,她對蘇心漓也十分的感激,她并非忘恩負義之人,她很清楚,今日能有今日,能再次過上人的日子,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蘇心漓給她的。
“方靜怡那賤/人,想成爲相府夫人,現在卻成了比姨娘還不如的通房,還有她那個寶貝女兒,臉也被毀了,名聲也被毀了,真是大快人心,不過相爺似乎并不想将蘇妙雪許給方哨玄。”
“我也不想讓她嫁給方哨玄。”
人人嫌棄棄如敝屣的蘇妙雪配心狠手辣厚顔無恥的顔司明,不是剛剛好嗎?
三姨娘震驚,詫異的看向蘇心漓,蘇心漓卻淡淡的笑了,“三姨娘,你知道你用的這種香粉,不但能有獨特奇異的香味讓肌膚保持彈性年輕,還能祛除疤痕呢。”
三姨娘不解,蘇心漓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了,“因爲它裏面有麝香,長期使用的話,那是可以讓女子不孕的東西。”
三姨娘一開始不明白,盯着蘇心漓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就笑了,“确實是個好東西,尤其适合妙雪小姐。”
真是報應,方姨娘讓她今生無子,她就讓她女兒也成爲不能下蛋的母雞。
對三姨娘一點就通的聰慧,蘇心漓相當滿意,“我應該不會在相府呆很長時間,我走了之後,還請三姨娘一定要好好打點這個地方,要讓這裏和以前一樣熱鬧才好,相府的這些個姨娘,除了三姨娘,柳姨娘也算安分,你關照着些,她肚子裏的孩子,說不定他日要叫三姨娘母親的。”
方靜怡想要成爲相府夫人,那是不可能的,若是要從相府餘下的這些姨娘裏挑選一個,就隻有三姨娘最适合。
三姨娘聞言,眼睛一亮,其實,她也有這個意思。
“小姐,相爺爲蘇志明辦的慶功宴就在五日後,請柬很快就會發出去,不過因爲老夫人的堅持,這場慶宮宴的主角,不單是蘇志明,還有小姐您。”
蘇志明也算年少得志,本來是前途無限的,但是現在,她的生母被貶爲通房,通房和相府的正室夫人,那身份可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這對蘇志明帶來的影響也是一樣,一個通房的兒子,就算是丞相的長子,也蹦跶不了哪裏去,他的慶功宴,能熱鬧風光到哪裏去,原先,蘇志明是想毀了蘇心漓,自己成爲嫡子後,獨占鳌頭,他的算盤是打的很好,可惜,沒有成功,若有蘇心漓,蘇志明必定成爲陪襯,不過至少,蘇志明不至于太過丢人。
蘇心漓微低着頭,抿着唇,似乎是在沉思着什麽,半晌,她湊到三姨娘耳邊,也不知道說了什麽,三姨娘的表情變的極爲驚愕,她看向蘇心漓,“小姐,五皇子——”
蘇心漓擰着眉頭,一副嫌惡的樣子,“兩個都是我讨厭的人。”
三姨娘一驚,她倒是不知道,原來蘇心漓不喜歡顔司明。
“妾身明白了,一定會将小姐交代的事情辦好的。”
蘇心漓點了點頭,唇邊的笑容,燦爛又絢麗,那雙漂亮的媚眼兒,更是波光流轉。
顔司明,你這樣對我,我若是不給你送份厚禮,不是太對不起你了嗎?
一如三姨娘之前說的那樣,第二日,相府就開始廣發請柬,蘇博然爲這事一早就來漓心院找蘇心漓,蘇心漓稱身子不适拒見。
就算不見面,她也知道他來找自己說什麽,無非就是解釋她和蘇志明的慶功宴爲什麽放一起了,再就是表明心迹,讓她一起陪着演一場父女情深的戲碼,不過很抱歉,她現在不樂意奉陪了,因爲這慶功宴,相府開始變的忙碌起來,下人們忙進忙去,倒是添了幾分喜慶,以前,這之類的事情都是方姨娘一手操辦的,但是現在,身爲通房又是罪婦的她自然是沒那資格了,六姨娘的如意算盤倒是打的挺好,想着由老夫人主持,然後她幫襯着,慢慢的接觸相府後宅内院的事情,三姨娘那一跪顯然是跪出效果了,蘇博然堅持将事情全權交給三姨娘,因着蘇心漓特别的交代,三姨娘婉言拒絕了,所以這次的事情,還是落到了陳氏的頭上,六姨娘從旁幫襯,這樣的榮耀,對六姨娘來說可是第一次,饒是沉穩的她也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走路都是擡首挺胸的,說話更比平時重了三分,得意的很,一向裝乖巧的蘇沐靈也驕橫了幾分,當然,她們再怎麽大膽,現在也是不敢在蘇心漓跟前耍威風的。
蘇心漓在家又圈了兩日,一直不見蘭翊舒來,不禁有些擔心他的身體,齊雲離開相府前将蘭翊舒的下落告訴了蘇心漓的,就在之前桂嬷嬷養病的醫館,蘇心漓将定國公府和皇宮賞賜來的那些名貴藥材都找出來了,全給蘭翊舒送去了,流朱和水兒都受了傷,蘇心漓本想讓她們在漓心院休養的,可兩個丫鬟一見蘇心漓說要出門,非得和以前一樣跟着,蘇心漓想沿途都是大道,而且都是坐在馬車上,就讓她們跟着一起了。
蘇心漓一大早就出了門,馬車行駛的很慢,一路晃晃悠悠的,并不颠簸,蘇心漓來之前并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所以醫館門口并沒有接的人,這處醫館的位置有些偏,放眼望去,就隻有幾戶人家,醫館院子靠圍牆的一排有兩棵很大的杏樹,已經有好幾十年了,樹木很是高大,茂密的樹枝爬過了圍牆,一個多月前,杏花已經謝了,再過一兩個月,就要結杏果了,現在的話,也可以看到一個個很小的果子,這個時辰,四周圍一個行人都看不到,看起來有些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