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翊舒走到側躺在秋千架的蘇心漓身邊,彎腰,突然将臉湊近她,兩個人的距離很近,鼻子都貼在一起了,蘇心漓吓了一跳,輕呼了一聲,身子不穩,從秋千架上摔了下去,眼看着屁股就要與地面接觸了,蘭翊舒手一伸,直接将她攬在懷中,然後利落的坐在蘇心漓方才坐着的秋千架上,而蘇心漓,則坐在他的大腿上。
蘇心漓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回頭,那雙漂亮的媚眼兒不滿的看了蘭翊舒一眼,口氣不善的問道,“你怎麽來了?”來就算了,幹嘛還吓她啊。
蘭翊舒理所當然的回道,“看到你沒在正廳,就來找你了啊,宴會就要開始了,你這主角怎麽還不登場啊?”
蘇心漓拍了拍自己受驚的小心髒,又整了整自己稍稍亂掉的發絲,眼睛上挑,自我感覺差不多良好之後,才幽幽的開口道:“我若是在場,我那幾個庶妹哪裏還有看頭,畢竟姐妹一場,而且我還是姐姐,又名花有主了,總該給她們一個表現的機會不是,讓她們找個有本事的好妹夫。”
蘭翊舒愛極了蘇心漓這自信的模樣,尤其是那句名花有主,聽的他心花怒放的,蘭翊舒握住蘇心漓整理着發絲的手,“已經很美了,不用整了。”
甜言蜜語了一番之後,在蘇心漓絲毫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将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蘇心漓被吓了一跳,就要站了起來,可蘭翊舒的另外一隻手就摟着她的腰呢,緊的很,蘇心漓又羞又急,臉都紅了,在心裏直罵蘭翊舒流氓變态,不過卻也安分了,沒有再亂動,她畢竟是經過人事的女子,自然知道,這樣的姿勢,要亂動的話,是很危險的。
蘇心漓是背對着蘭翊舒坐着的,蘭翊舒見她安分了,耳根卻紅了,想象着蘇心漓又害羞又生氣的模樣,不由笑出了聲。
“雖說這宴會枯燥乏味的很,但你舅舅和四哥還有顧南衣都來了。”
蘇心漓哦了一聲,回頭看向他問道,“事情都辦好了嗎?”
她确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以前還是五皇子妃的時候,爲了顔司明,隻要一有這樣的宴會就去,處處小心,奉承巴結,後來做了皇後,角色互換了一下,落魄可憐的配角也好,風光無限的主角也罷,她都經曆過了,而且不止一次,看着那些人的嘴臉,她心裏頭實在喜歡不起來。
蘭翊舒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吩咐的事情,我哪次沒辦好?放心,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齊雲齊磊都看着呢,不會有事的。”
想要懲罰顔司明,讓他倒大黴的人可不隻有蘇心漓一人而已,蘭翊舒的心情和她一樣的迫切。
油嘴滑舌!
蘇心漓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似乎就是如此,從認識到現在,她拜托蘭翊舒幫忙的事情,他似乎從來就沒讓她失望過。
蘇心漓拍了拍蘭翊舒放在自己腰上不肯放的手背,“放手。”
蘭翊舒不動,蘇心漓又繼續道,口氣不友善的很,“難道你要這樣子抱我去參加宴會嗎?”
蘭翊舒聞言,卻笑出了聲,湊近蘇心漓,“可以嗎?”
那樣子,倒是期待的很。
“當然不可以了,所以放手!”
蘭翊舒笑了笑,倒是沒有再胡纏,松開了摟在蘇心漓腰上的手,他剛一松了手,蘇心漓就站了起來,她這才想起相府今日來了許多的賓客,不由警戒起來,四周都看了一眼,邊巡視四周心裏頭邊氣悶,直接走在了前面。
蘇心漓才走了幾步,離開了的水兒和流雲很快跟在了她的身後,蘇心漓不滿的看了她們兩個人一眼,她們兩個人隻是盯着她笑,暧昧的很,蘇心漓本來還想斥責她們一句的,可一想到她們才爲自己受了傷沒多久,還是沒忍心。
誰讓那人是蘭翊舒呢,真是的,身邊的人都被他收買了。
蘭翊舒迷戀的看向蘇心漓的背影,笑了笑,扭頭看了眼身後的方向,沒有說話,眸中的笑意卻斂了許多,她站了起來,快步跟在了蘇心漓的身後,他們二人剛離開,那隐在黑暗中的樹叢中,忽然走出了一抹白色的身影,他身後的那一片樹叢,恰恰是在相府的燈火沒有照射到的位置,隻有那淡淡的月光,仿佛那一大片都是暗的,無邊無際,襯得那白色的身影,有一種說不出的孤寂悲傷。
宴會上,陳氏正向其他夫人推銷自己的幾個孫女,一身绯衣的蘇心漓緩緩進了正廳,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人前穿這樣豔麗的衣裳,和以前素雅的顔色相比,绯色明顯隆重一些,而且在夜裏,襯得人越發的嬌媚,頓時讓人眼前一亮,就像是一朵豔麗的雲彩,刹那間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也掩蓋住了在場其他小姐的光芒。
衆人紛紛擡頭看向她,有驚豔的,有愛慕的,也不乏羨慕嫉恨的,蘇心漓似半點不受外界的影響,嘴角挂着淺淺的笑意恰到好處,朝着衆人一一點頭,落落大方,而且還帶着一種十足的優雅和貴氣,禮儀周到的任是誰也無法诟病,翩然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尊貴的像個公主。
陳氏正滔滔不絕的介紹自己其他幾個孫女的優點呢,蘇沐靈蘇汐月她們也樂滋滋的承受着那些夫人的贊美呢,蘇心漓這一來,大家瞬間把她們都給忘記了,陳氏蘇沐靈蘇淺月一個個氣的是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隻恨不得這世上沒有蘇心漓這人才好。
蘇心漓前腳才坐下,一直傳的與她暧昧不清的蘭翊舒後腳跟就到了,衆人見狀,自然又少不得一番指點議論,便是陳氏也在心中暗罵蘇心漓不守婦道,但不論其他人怎麽說怎麽想,蘇心漓的風光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而那些希望能娶蘇心漓爲妻,希望自己兒子孫子能娶蘇心漓爲妻的人,是一個也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