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雪姐姐與五皇子的事情現在已經解決了,相府有女兒沒女兒也一樣,父親既然看女兒如此不順眼,過幾日,女兒就搬到皇上賞賜的宅子去住,也省得礙了父親的眼,父親眼不見,就不會生氣了。”
蘇心漓句句似乎都是在爲蘇博然着想,可她每說一句,蘇博然就更氣一分,蘇心漓這話剛說完,父親拿起跟前的碗筷,就想朝着蘇心漓的腦袋扔了過去,正這個時候,蘇心漓扭過頭,對着他冷冷一笑,蘇博然不知怎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怎麽都沒那個勇氣用手上的東西朝着蘇心漓的頭砸過去,他的手拿着碗,舉了半天,最後将它用力的砸在門口,那瓷碗撞在門框上,頓時碎了一地,流雲和流朱聽到這邊的動靜,立馬沖了進來,蘇博然看着她們兩,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滾,都給我滾,給我滾的遠遠的!”
三姨娘見狀,忙上前安慰蘇博然,而蘇心漓則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着蘇博然行了禮,起身的時候,看了三姨娘一眼,三姨娘也正看着她,兩人用一種蘇博然不懂的默契交流着。
“小姐,您怎麽能和相爺如此說話呢?他再怎麽說也是您的父親,他所做的一切決定不都是爲了您好嘛,您不領情就算了,怎麽還能如此頂撞相爺呢?”
三姨娘歎了口氣,同時敏感的捕捉到蘇博然眼中的那一抹悔意,心中冷笑了一聲,又繼續道:“相爺他隻是在氣頭上,說的都是氣話,小姐您也别放在心上,他現在可就您一個嫡女了。”
三姨娘又絮絮叨叨的替蘇博然說了半天的好話,這才讓蘇心漓離開。
蘇心漓又行了禮,“不論女兒去哪裏,相府都是我的家,您都是我的父親,女兒今後會經常回來看你和祖母的。”
蘇心漓說了句将蘇博然氣的劇咳的話,轉身潇灑離開。
“小姐,您沒什麽事吧?”
剛一出了明松堂,流朱就将蘇心漓渾身上下檢查了一遍,确定沒事才松了口氣,一旁的流雲卻笑出了聲:“現在相府,有誰能欺小姐啊?”
今兒見了兩個,都想拿捏小姐的,結果,小姐好好的,他們一個個倒是自己氣的跳腳了。
“回去收拾東西,明兒一早我們就搬出去。”
蘇博然看她和蘭翊舒在一起礙眼,那她就換個地方,相府人多嘴雜的,她還不喜歡的,到了皇上賞賜的新宅子,她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看今後蘇博然還怎麽管自己,當然,最主要的是,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琉璃很快就會經曆一場百年難得一遇的大洪水,這是次災難,同時也是個很大的機會,蘇心漓希望借此機會讓定國公府更得民心,而她并不希望相府沾光,其實也當是爲自己這輩子的殺孽積福吧,那些,隻是普通的百姓,蘇心漓終究,還是不忍心的。并且,她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這場天災,會讓天牢裏的那些人動搖,選擇配合她。
回去之後,蘇心漓身邊的幾個丫鬟就開始收拾東西了,之前,蘇心漓已經分批運了不少東西出去了,而且蘇心漓并不是走了就不回來了,也還留了不少東西,所以東西也不是很多,不過也不少,單就她的衣裳細軟,收拾起來,就是好幾大箱子,滿滿的一車。
昨兒,蘇心漓和蘇博然是辭行了,不過還沒和相府的老太太陳氏告别呢,第二天一早,蘇心漓起了個大早,梳洗打扮,用了早膳之後,就去向陳氏請安,順便說離開的事情,蘇心漓雖然早,不過她到的時候,方通房和蘇妙雪都已經到了,蘇志明和蘇博然兩人已經上早朝去了,蘇志安也在,才七歲大的他被帶的很好,都已經有蘇心漓肩膀那麽高了,陳氏在聽說了蘇心漓那些令人發指的斑斑劣迹之後,擔心她害自己的愛孫,所以一直将蘇志安偷偷藏着,這還是蘇心漓第一次蘇志安。
“祖母,姐姐,姨娘,這就是你們口中那個壞姐姐嗎?”
蘇志安靠在陳氏的懷中,擡着下巴,驕傲的不可一世,就像是個小霸王,一看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他的口氣更是蠻橫。
自三年前,程立雪過世之後,陳氏就帶着蘇志安回了蘇家灣的老家,那時候蘇志安才三歲,而且程立雪在世的時候,他們接觸也不是很多,所以蘇志安對蘇心漓并不是很熟,再加上這麽多年沒見,自然就不認識了,不過顯然,他這次回來後的短短時間,方靜怡和蘇妙雪他們已經給他洗腦了。
許是因爲上輩子自己已經死去的孩子也是七歲,和蘇志安同齡,就算蘇志安這個樣子,蘇心漓對他也反感不起來。
蘇心漓請了安之後,便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來意,方靜怡和蘇妙雪她們一聽她要離開,心裏都十分歡喜,一個勁的慫恿陳氏答應,陳氏也看蘇心漓不順眼的很,并且和蘇博然一樣,都認爲相府整出這些事情都是因爲她,也就沒有多加阻攔,蘇心漓臨走前,命人給蘇志安送了塊上等的玉佩作爲見面禮,蘇志安拿了東西,對蘇心漓的态度和善的不少,陳氏都給她個笑臉。
蘇心漓離開相府後,并沒有跟着自己的行李一起去自己的新住處,而是乘坐馬車去了定國公府。
蘇心漓到定國公府的時候,她的舅母還有大嫂二嫂都在雲氏的院子裏向她請安,鄭氏嫁到程家這麽多年,一直都是由她打理定國公府,雖然某些方面有些小自私,不過對雲氏卻是極爲恭敬孝順的,她的兩個嫂子雖然性格不一樣,不過卻十分的知禮,所以自夏婉婷被休之後,定國公府的後院恢複了一派的安甯,不過蘇心漓卻未因此敢有半分的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