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越生氣才好呢,因爲那樣她心情越是舒爽,她付出那麽多,也算收到點利息了。
蘇心漓堆着滿臉的笑容,不過面對顔司明蘇志明時,那笑容卻不達眼底,甚至有股森冷的寒意。她看向他們,頗爲惋惜的歎了口氣,然後道:“五皇子,您能纡尊降貴協助我處理這次的災情,我是受寵若驚,本來呢,我斷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的,但是你也知道,蘇妙雪也就是您的側妃,就她的那個性子,我們明明什麽都沒有她都糾這我不放,你說,你這要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頭,那她還不得做夢都想把我給殺了?平時呢,我有時間陪她玩陪她鬧也就算了,不過這麽多的事情都等着我處理呢,我實在是抽不出空搭理她,而且被這樣莫須有的事情占用了時間,實在是太浪費了。不過五皇子體恤災民想要爲他們出一份力的心情,我呢,是可以理解的,也一定會代爲轉告那些災民的。”
蘇心漓這話一出,顔司明緊繃着的臉那好不容易扯出的生硬笑容也沒有了,臉比身後站着的蘇志明還要黑,不過呢,也如蘇心漓所願,他對蘇妙雪越發的仇恨厭惡了,甚至将蘇妙雪當成了如洪水猛獸一般的災難,心中想要和她斷絕一切關系的那種念頭就更加強烈了。
顔司明雖然恨蘇心漓恨的要命,但是他更加迫切的想要得到蘇心漓,如果這個女人成了他的,那她所擁有的一切,定國公府,甚至于這次她在民間建立起的聲望,所有的一切,都會屬于他,那種念頭,時時刻刻都折磨着他,讓他越來越瘋狂。他恨恨的看了眼清貴優雅,淺笑舒意的蘭翊舒,就算蘇心漓不爲他所有,他也必然不會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
“哦,還有大弟,你也要加把勁,你看,我都後來居上了。”
蘇心漓指的自然是官位,之前,她是五品禦史,而蘇志明卻是正三品,就因爲這事,方靜怡和蘇妙雪可沒少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現在,她已經是右相了,就比蘇博然矮了那麽一丢丢,高了蘇志明可不止一個官階。
“就算是沒事,也少動那些那些歪歪腸子,多學點正事。”
蘇心漓正在給他們受傷的心靈火上澆油的時候,太子起身,走了過來向蘇心漓道賀。雖然顔睿晟眼瞎了處處幫着顔司明,不過他也幫了自己好幾回,當然,蘇心漓也覺得他是個可憐人,總之,她對顔睿晟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至少,對這個人她是不讨厭的,所以說話自然不會像對顔司明和蘇志明那樣,處處針對,冷嘲熱諷,還有些尖酸刻薄,她的态度還是很溫和恭敬的,對其餘的皇子也是。而從始至終,蘇博然一直都站在一旁,用平靜的,實則是憤怒不已想要吃人的眼神看向蘇心漓。
蘇心漓與諸位大人寒暄了一圈,當然,她也沒忘記提醒他們回去準備銀子,也成功氣了那些官員一把,在衆人戀戀不舍貪婪的目光中,蘇心漓讓齊磊齊雲将她帶來的箱子合上,重新運回去,然後走到了蘇博然跟前,恭恭敬敬的向蘇博然行了個官禮,“左相大人。”
以前,就隻有一個丞相,現在,有兩個,蘇博然手中的權利自然被分區了大半,最讓蘇博然氣的心肝疼的是,這次,他捐贈了十幾萬雪花花的銀子,什麽都沒撈到,皇上将事情全權交給了蘇心漓,他雖然是左相,比蘇心漓的官職高,但是水患之後,不論是在民間的威望還是在朝堂的地位,蘇心漓都會超過他,到時候他的顔面置于何地?而且,蘇博然覺得,蘇心漓既然一早就有這麽好的計策的話,就應該告訴他,讓他告訴皇上,到時候皇上必定會重重賞他,蘇博然越想越覺得肉疼,想要發飙,可看到一臉正色的站在一旁的程鵬等人,再看看這場合,隻能生生将那氣給憋回去,然後壓低着聲音冷哼了一聲,“爬的越高,摔得越重,不要太過驕傲了。”
蘇博然說完就後悔了,看都不敢看程鵬,轉身走的飛快,蘇心漓看着他倉皇逃走的背影,對蘭翊舒莞爾一笑,蘇博然離開之後,程子風等人走到了蘇心漓身邊,一行人一起回去。
“漓兒,你今天在大殿上,簡直,簡直——”
程子謙激動的看向蘇心漓,饒是讀了十多年書的他,這會也想不出适合的措辭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和自己想要對蘇心漓說的話。
蘇心漓笑出了聲,大言不慚道:“我知道你心裏很佩服我。”
程子謙倒是沒有否認,笑着重重的點了點頭。
怎麽能不佩服呢?漓兒身子女子,有多少男人都沒有的胸襟和氣魄,視金錢爲糞土,很多自诩清高的人都這樣說,但是有幾個人可以爲了别人散盡家财?
程子謙定定的看着她,忽而想起數月前,她提議自己向皇上進言,在北區建立私塾和手工作坊的事情。現在,那些地方卻成了災民避難的場所,解決了一個很大的問題。程子謙看向嘴角含笑,春風得意的蘇心漓,心裏忽然浮現出一個很奇怪的念頭,仿佛蘇心漓一早就知道天災,而她之前給她的提議就是爲這場水災做準備,這樣的念頭在腦海浮出之後,程子謙這樣的想法就越加的強烈,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北區動工都好幾個月了,漓兒怎麽可能預知幾個月後的雨災呢?
“漓兒,官場上,切忌鋒芒畢露。”程昱凡看向蘇心漓的神色則有些擔憂,“官場之上,爾虞我詐,一步走錯,不單單會丢了烏紗帽,而且還會危及自己的性命,還有五皇子,你便是不喜歡他,他也是身份尊貴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