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雪這一提醒,那些隻專注于看熱鬧的人,大多都想了起來,蘇妙雪現在的身份,雖然她還沒入王府,不過她的身份是五皇子的側妃,看這五皇子對這孩子還有蘇妙雪的态度,分明就是不喜歡,甚至是厭惡的,既然這樣,那他爲什麽還要娶蘇妙雪爲側妃,并且,很快就有人指出,顔司明和蘇妙雪定親就是在蘇妙雪和方哨喧的事情剛發生沒幾天,那時候,蘇妙雪的名聲臭的要命,這樣前後一聯想,大家都覺得這其中确确實實是有什麽隐情。
蘇妙雪就站在顔司明的身邊,自然能感覺到他渾身散發着的煞氣,心裏突突的,不由害怕起來,手心也開始冒汗,她垂着腦袋,不讓自己去看顔司明的臉,她現在已經退無可退了。
對她來說,現在是最好的機會,整個京陵城的百姓都知道她懷了顔司明的孩子,顔司明肯定不會讓他把這個孩子打掉,未婚生子,這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就隻有娶她。
最初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蘇妙雪确實有想過利用這個孩子從側妃升上正妃的想法,但是經過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她已經不敢妄想了,可好歹,她有個長子,而且顔司明畢竟是皇子,她吃穿還是不愁的,她出去也還是有面子的,這時候,蘇妙雪心中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她要成爲第二個方姨娘,将顔司明的其他兒子全部害死,那樣的話,她的兒子,會是唯一的長子,到時候,顔司明所有的一切不都隻能由他繼承了嗎?不得不說,蘇妙雪的想法,真的很美好,當然,也很幼稚。”殿下,求求您,如果您不願意負責的話,我和孩子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從半月酒樓和蘇心漓一起吃過飯之後,這幾日,顔司明的心情是相當不錯的,但是因爲今日的事情,他的好心情是蕩然全無了,“那晚的事情是怎麽回事,你自己清楚!”
衆人一聽,不由豎起了耳朵,果然,有内情,難道五皇子是被設計的?
“小姐與大弟的慶功酒宴都結束了,深更半夜的,五皇子爲什麽會在相府的竹林?”
顔司明氣的,一雙眼睛迸射出凜冽的殺意。他是個好面子的人,自然不願意當衆承認自己被蘇妙雪設計,并且,若是這件事情繼續往下面追究的話,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到時候,他這些年的苦心經營很有可能會全部毀于一旦,甚至會有殺身之禍,所以,這件事情,隻能到此爲止。
顔司明怎麽也沒料到,蘇妙雪會如此的厚顔無恥,她難道就沒有羞恥心的嗎?想到自己和這樣一個女人發生關系,并且她還是自己的側妃,顔司明就越發覺得嘔血,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和她退婚的念頭。
他殷殷的看向蘇心漓,一雙眼睛滿是期待,訴說着自己最真摯的感情,蘇心漓看了一眼,然後走上前去,冷冷的看向顔司明,淡然道:“孩子畢竟是無辜的,而且這個孩子,也是五皇子的第一個孩子。”
蘇心漓這話,分明就是告訴衆人,蘇妙雪肚子裏的孩子,确确實實就是顔司明的沒錯。蘇心漓一說話,圍觀的不少百姓,立馬紛紛附和。
蘇心漓看了顔司明一眼,那一眼,讓他覺得說不出的難堪,兩邊百姓附和的話,更讓他覺得擡不起頭,顔司明的一張臉,氣的完全不成人色,頭頂好像冒煙似的。顔司明滿心怨憤,他可以料想的道,今日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遍京陵城,今後不論他做什麽事情,估計都會事倍功半,他會淪爲其他皇子,朝中大臣的笑柄,而且,有蘇妙雪這樣一個名聲盡毀的女子,他離那個位置,會越來越遠。皇上根本就不會考慮他,就算有一天,他登上了那個位子,百姓也一定會诟病。
“五皇子若是不信,可以等妙雪姐姐将這個孩子生下來,然後滴血驗親。”
顔司明現在是真的左右爲難,如果他認下蘇妙雪肚中的孩子,那日後,那些他想要攀交的大臣還有一些有影響力的清流名士,他們肯定不會将女兒嫁給他的,但現在,已經由不得他不認了。
蘇妙雪擦了擦眼淚,看向蘇心漓,又看向顔司明,然後信誓旦旦道:“對,滴血驗親,若孩子不是五皇子的,五皇子大可以将妾身掃地出門,妾身也自願淨身出戶。”
“進府再說!”
顔司明覺得,現在最關鍵的,是必須穩住蘇心漓,他是死都不願意娶蘇妙雪這個女人的。
“蘇大人——”顔司明看向蘇心漓,眸色帶着請求。
顔司明,你也有今天,蘇心漓在心中冷笑了一聲,目光冰冷,“既然妙雪姐姐都這樣說了,這個孩子必定就是五皇子的無疑了,五皇子身爲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擔當,現在都這樣子了,還有什麽可說的?你與妙雪姐姐之前本就訂了親的,雖說姐姐現在沒有及笄,不過本朝還有十二歲女子就嫁人的先例呢,現在情況又特殊,反正你們早晚都是要成婚的,五皇子還是回府吩咐下人盡快準備迎親之禮吧,畢竟姐姐年輕等得了,但她的肚子可等不了。”
蘇心漓的态度,一如上次在竹林脅迫顔司明納蘇妙雪爲妃,極爲的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蘇心漓!”
顔司明隐約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他現在滿心煩躁,大腦也一片混亂,根本就無法思考。
“我看五皇子之前答應娶妙雪姐姐分明就是敷衍,五皇子是當我們相府的人好欺負,不想負責了,是嗎?”
想不想負責,可不是由你說的算了。
蘇心漓正與顔司明對峙的時候,一旁的流雲忽然驚叫了一聲,然後手指着蘇妙雪的裙子,衆人順着流雲手指的方向望去,蘇妙雪素白的裙子,上面已經染上了不少殷紅的血迹。